【第23章 夫妻同求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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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入夜，同一時辰。
醫館門被輕輕叩了三下。
薑靈盤膝坐在診桌後，睜眼道：“進來。”
門被推開，昨夜那男子閃身進來，身後還跟著個女子。
女子頭戴垂紗帷帽，紗簾遮得嚴嚴實實，腳步放得極輕，進門就往暗處躲。
男子快步走到診桌前，抬手一把扯下裹頭的布巾，
把臉和脖頸湊到燈影下，眼裡壓不住的喜意。
“大夫您看！” 他聲音壓著，卻透著亮。
“那些流膿的瘡口，全結痂了！一宿過來，不疼也不癢，我昨夜踏踏實實睡了個整覺。您這醫術，也太神了！”
薑靈抬眼掃了一下。
果然，昨日還破潰流膿的水皰，此刻全都收了乾，結了層淺褐色的薄痂，紅腫也消了大半。
她神色沒什麼變化，隻淡淡頷首：
“正常。藥對症，自然好得快。”
男子連連點頭，滿臉信服，側身讓開半步，露出身後的女子，語氣沉了些：
“大夫，這是我內人。她也染上了，麻煩您給看看。”
薑靈微微頷首，目光落在那女子身上。
女子抬手，緩緩掀開帷帽前的紗簾。
燈光下露出來一張臉，膚白貌美，眉眼清秀，瞧著不過二十上下。
隻是右側臉頰與脖頸處，零星起了些紅皰疹子，
比男子昨日的症狀輕些，卻也足以讓深閨婦人驚懼。
她身上穿了件半舊素色布裙，瞧著樸素，
可鬢邊銀鑲珠釵、腕上水頭極好的玉鐲，都不是尋常人家能用的。
薑靈心裡有數。
這是正妻，看年紀與男子般配。
府裡那些通房妾室，怕是早被打發了，能不能活下來都兩說。
富貴人家的陰私，向來如此。
她沒什麼反感，不過是人性罷了。
她轉頭揚聲喊了句張小寶。
少年立刻從偏屋跑出來，手裡已經拿著兩副鹿皮手套。
這一日下來，他早把流程摸熟，不用吩咐，先給自己戴好，又遞了一副給薑靈。
“帶這位公子去裡間上藥。” 薑靈吩咐，“按昨日的法子來，仔細些。”
“知道了先生。”
張小寶應得乾脆，引著男子往側邊小室走。
掀簾子、點燭台、端過泡了洗毒丹的清水、擺好棉棒藥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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動作行雲流水，半點不見昨日的生澀。
布簾緩緩拉上，裡頭傳來輕緩的響動。
薑靈站在外頭聽了片刻，微微點頭。
這孩子悟性好，手腳也穩，是塊能雕琢的料。
她回身坐下，對那女子道：“伸手，我把脈。”
女子咬著唇，怯生生伸過手來。指尖還在微微發顫。
薑靈指尖搭上去，片刻便收了回來。
“症狀比他輕，發現得早。” 她語氣平淡，帶著慣有的篤定。
“能治。前後調理半個月，能去根。”
女子眼睛猛地亮了一下，緊跟著眼淚就湧了上來，含在眼眶裡打轉，強忍著沒掉。
她往前傾了傾身，聲音壓得極低，帶著哭腔：
“那…… 會不會影響生育？我還沒有孩子。”
這話一入耳，薑靈指尖微頓。
孩子。
兩個字像根細針，輕輕紮了她心口一下。
她抬眼看向女子，見她滿眼惶恐，全是對往後日子的怕，心裡微微一軟。
“隻要徹底除根，調養得當，不影響生育。” 她一字一句說得清楚。
女子長舒一口氣，身子都軟了半截，抬手按了按眼角，連聲道謝。
正說著，布簾拉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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