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番外9 冠禮晚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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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香閣晚宴,燈火如晝。
殿中百餘名舞姬手持羽扇,如雲霞般層層疊疊旋舞開來,金碧輝煌的宮殿瞬間化作瑤池仙境。
看得莞兒直鼓掌,也想要那羽扇。
歌舞正酣,笙簫管弦之聲不絕於耳。
舊臣長老一人一席,分列兩側,案上美酒佳肴流水般端上來,熱氣與笑語交織成一片。
熱鬨非凡。
嚴玨坐在舊臣首位,半麵黃金麵具映著燭火,半麵俊臉已染了薄紅。
幾杯酒下肚,他剛要嚎哭著說“臣想回醉雪宮”,便被旁席崔玄一杯酒,精準堵住了嘴。
“嚴玨老弟,殿下冠禮大喜,哭什麼?”
崔玄麵不改色,又給他滿上一杯,“回家了,你就還是我們老弟,哥哥們都在啊!”
其他人見狀,紛紛上前敬酒。
他們不敢灌醉殿下,但灌醉這個最年輕的,也是別有一番趣味。
嚴玨來者不拒,杯杯見底,不多時便眼神發直,趴在案上嘟囔著“我要回宮……不,我要回醉雪宮……回家...”
賀蘭昭在對麵席位,執酒杯,目光越過喧鬨的人群,注視著高座上的花無暇。
隻見頁國攝政王與妙國大祭司不知何時已上前,一左一右立在花無暇座前,你一言我一語爭論不休。
莞兒捧著碗,邊看熱鬨邊吃得正香,筷子在碟子間來回穿梭,眼睛在花無暇和那兩個倒黴蛋之間轉來轉去,像在看什麼精彩的戲文。
也不知花無暇說了句什麼。
隻見他執杯輕飲,唇角微彎,隻說了短短一句。
那二人便同時啞口無言,麵麵相覷,最後隻能齊齊作揖,訕訕回席。
莞兒“噗嗤”笑出聲,比了個大拇指給花無暇。
花無暇好笑得摸了摸她的頭。
不多時,兆王萬霆帶著兒子萬祈歸上前,端酒作揖,恭賀冠禮。
莞兒見到他們兩個,捧著碗筷,屁股在椅子上倒騰一下,乾脆轉過身去,留給二人一個滿是華貴頭飾的後腦勺。
花無暇眼底掠過一抹淺淡笑意,夾了一塊海珍三頭鮑進她碗裡。
“怎麼不看熱鬨了?”
“不喜歡囉嗦鬼。”
萬祈歸也不知道腦子是抽了哪裡的弦。
一見到莞兒,就想教莞兒做君子。
如果花蕊知道自己親生子這般迂腐,都會掐死他。
言畢,莞兒惡狠狠咬了一口鮑魚,滿臉嫌棄,嚼了兩下,表情瞬間變成喜悅,“主公,這個好吃!我還要!”
花無暇眼底漾開笑意,又夾了兩塊給她。
他很受用莞兒對萬祈歸的態度。
也多虧萬祈歸這個呆子性格,不然借著長相優勢,再花言巧語些,他真怕莞兒被勾走。
“夠了夠了,碗放不下了。”
萬祈歸一開口,莞兒捧著碗“噌”地站起來。
侍立在旁的春桃會意,麻利地拿起莞兒的矮凳子,隨著她下了高台,擺在舊臣堆旁邊。
莞兒一屁股坐下,捧著碗繼續吃,邊吃邊看那群人灌嚴玨喝酒。
莞兒看著看著,傻笑起來。
花無暇在高座上,目光追隨著她纖細身影,不自覺跟著她,彎起唇角。
轉向萬氏父子時,麵色已恢複成一臉肅然。
沒幾句話,萬霆訕訕敬酒而返,萬祈歸歎了口氣,跟著父親走了。
賀蘭昭看準時機,執酒上前,在花無暇座前站定。
“花教主,恭賀加冠。”
顯揚上前為花無暇斟滿酒杯。
修長如玉的手執起酒盞,手腕一轉,杯中酒一飲而儘。
賀蘭昭飲完酒,湊近些,小聲問道:
“花教主,那三小國的人怎麼回事?”
花無暇擱下酒盞,淡淡道:“他們自願自降規製,從今往後,去國號、撤帝號,甘願為我大香藩臣,不再立國稱尊。”
花無暇答應其一,否決他們想給花蕊守靈的請求。
賀蘭昭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嗎?!
他們不想當皇帝,他想啊?!
那三個小國主動去國號、甘當藩臣,這要是開了先例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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