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，手臂又往蕭景鐸肩頭纏緊了些，像是羞得不敢見人，唇角卻藏著一線極細的笑。
蕭景鐸垂眸看她。
那雙眼裡哪有半點失足後的慌亂，分明清醒得很。
她故意的。
故意讓自己跌進他懷裡，故意掀開麵紗，故意把這張臉送到所有人的眼前。
“秦攬月。”
他咬著她的名字，聲音壓在齒間。
“妾身腳疼。”
秦攬月輕聲答，手指拽了拽他的衣襟。
“王爺若鬆手，妾身便要摔在地上了。”
蕭景鐸看了一眼她那隻尚未碰到地麵的腳。
她竟連鞋麵上的灰都沒有沾。
很好。
連摔跤都摔得這樣周全。
四周目光越來越密，已有兩名衣著華貴的婦人停在對街，裝作挑選綢緞，實則將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
蕭景鐸若此刻將她推開，明日京城便會傳出睿王厭棄外室，西州帶回的美人失寵。
她入府後便會被所有人輕視。
可若扶她進門，便等於當眾承認她的受寵。
這女人算準了。
算準他不能當街拆她的台。
蕭景鐸眼底掠過一絲陰沉，手臂卻從她腰後穿過，將人整個抱了起來。
“王爺！”
管家臉色變了變。
主子有潔癖，平日連旁人碰過的茶盞都要換掉，如今竟親自抱著一個女人進府。
秦攬月順勢環住他的脖頸，柔軟身軀貼進他懷中，金鈴在腰間輕輕作響。
清脆。
招搖。
她把臉埋在他肩側，像是當真疼得厲害，隻有唇瓣擦過他耳畔時，才吐出一縷幾不可聞的氣音。
“大人，餌已經拋出去了。”
她停了一瞬，笑意纏上尾音。
“接下來，就看魚兒怎麼咬鉤了。”
蕭景鐸的腳步沒有停。
下頜卻繃得極緊。
“你找死？”
“妾身惜命得很。”
秦攬月偏過臉，眼波從他肩後掠向長街。
那兩名貴婦已經登上馬車，車簾落下前，其中一人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您看。”
她輕輕拍了拍蕭景鐸胸口，像是在哄一個不高興的情人。
“第一條魚，已經回去傳話了。”
蕭景鐸低頭，唇幾乎貼到她額角。
“本王府裡養的魚，若敢咬人，便先剖了你的餌。”
秦攬月抬眸與他對視。
近在咫尺。
他的眼神冷得叫人心驚，手掌扣在她腰間，卻沒有半分要放開的意思。
她笑了。
“那也得看，魚兒咬的是餌，還是大人的手了。”
男人眸色驟暗。
王府側門在身後合攏，長街上的窺探與議論被隔在朱牆之外。
同一時刻，關於睿王從西州帶回一名絕色外室的消息，已經從車夫、門房、茶樓夥計的嘴裡，沿著各家府邸的後門與角門，流進了京城最精致的繡樓與最深的內宅。
有人開始打聽她的來曆。
有人準備送帖子試探。
也有人已經決定，在她站穩之前，先讓她跪著學會京城的規矩。
秦攬月被蕭景鐸抱過回廊，穿過垂花門，最後停在一座臨水小院前。
院門匾額上，寫著三個字。
聽雨院。
蕭景鐸將她放下，立刻收回手，像多抱一刻便會沾上什麼臟東西。
秦攬月站穩，整理裙擺。
“王爺不進來坐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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