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2章 以毒製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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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驚舟橫在蘇晏晏身前，掌心扣住短刃，燒毀的半張臉藏在陰影裡，整個人繃成一張拉滿的弓。
蕭景鐸掃了他一眼。
“讓開。”
蘇驚舟沒有動。
秦攬月抬手，在他肩膀輕輕拍了一下：“小福子，退下。”
短刃歸鞘。
蘇驚舟側身退到燈影外，視線卻始終停在蕭景鐸身上。
蕭景鐸走近，目光掠過桌上的供詞、藥渣與染血軟布，最後落到秦攬月臉上。
“王爺回來得巧。”
秦攬月將銀針擱在托盤裡，抬眼迎上他的審視，“再遲一刻，我便問出沈家往淮南運藥的碼頭了。”
“本王打擾你了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
她回答得坦然，連遮掩都懶得做。
梅香靠在椅背上，頸側還留著一點血珠，聽見這話，眼中浮出譏誚：“王爺，她腹中的孩子是否安穩，她根本不在意。她拿您的血脈做局，用假血構陷——”
蕭景鐸抬手，從托盤中拈起那根銀針。
“構陷誰？”
梅香呼吸一滯。
男人俯身靠近，玄色袖擺擦過她被縛住的手臂，銀針在燈下映出冷芒。他端詳片刻，忽然扣住梅香的肩，將針從肩胛鎖穴貫入。
尖銳慘叫在暗室響起。
梅香渾身抽搐，肩背被釘得無法掙動，冷汗頃刻浸透鬢發。
蕭景鐸鬆開手，取過帕子擦了擦碰過她衣料的手，眼皮都未抬。
“本王問話的時候，輪不到奴才插嘴。”
秦攬月看著他。
蕭景鐸將染血的帕子扔進炭盆，轉頭道：“針太細，折在骨縫裡反倒麻煩。王府刑房有穿骨鉤，下次用那個。”
梅香臉上的血色褪儘。
秦攬月唇角彎起：“王爺舍得借？”
“人都給你了，還差幾件刑具？”
蕭景鐸抽過她手中的供詞，掃了兩行，聲音聽不出喜怒，“絕孕散從慈寧宮賞下的燕窩裡查出，你卻壓著消息，演了一場小產，說吧，又想要誰的命？”
“沈家那位表少爺，沈明修。”
秦攬月倒了一盞茶，推到他手邊。
蕭景鐸沒接，手掌撐在她身側桌沿，低頭看她：“一個酒囊飯袋，值得你費這些心思？”
秦攬月仰臉，眼尾還帶著方才審訊時未散的銳色。
“沈明修後日要給三皇子府送一盒安胎丸，賀側妃有孕之喜，藥由百草記配製，禮盒上蓋著沈氏私印，連禮單都送進府了。”
“你想換藥。”
“絕孕散已經送到我手裡，不還回去，豈非失禮？”
蕭景鐸盯了她片刻，忽然笑了一聲。
“秦攬月，你拿本王的孩子做餌，還敢讓本王替你善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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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王爺方才說，人都給我了。”
她抬起手，替他拂了佛肩頭，“一件事也是幫，兩件也是幫，何況裴氏與沈家今日還能坐在一張席上飲茶，明日便未必了。這份禮，王爺難道不想看？”
蕭景鐸的視線順著她的手落下來。
“藥若經你的人換，查到聽雨院怎麼辦？”
“所以要借王爺的人。”
“倒會使喚。”
“王爺若不願，我也能另尋門路。”
撐在桌沿的手臂收緊，蕭景鐸又逼近一寸，鼻息掠過她的唇角。
“另尋誰？”
秦攬月指尖勾住他的衣襟，輕輕往下一扯。
“王爺既肯幫忙，旁人，我自然看不上。”
兩人的呼吸交錯片刻。
蕭景鐸眼底壓著的寒意終於散去些許，他直起身，將那份供詞折好收進袖中。
“玄風會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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