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裡。”蕭慕宸不緊不慢地把話說完。
冷無心沉默了一瞬，然後麵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：“哦。”
那淩刃豈不白跑一趟。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，把淩刃的事暫時擱到一邊，重新看向蕭慕宸：“那你借還是不借？”
“我能說不借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蕭慕宸無奈地笑了一聲。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笑——明明剛才還在為“等她離開”這幾個字心裡窩火，可現在看著她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，又覺得那點火氣在不知不覺中散了。“三天後我讓人直接去千金樓，你安排人接應便是。”
冷無心臉上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真正的笑容，乾脆利落地道了聲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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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這時，窗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。淩刃從窗戶翻進來，動作行雲流水，落地無聲，臉上寫滿了失落。她抬頭看見蕭慕宸，也顧不上行禮，張口就問：“四皇子，你那護衛呢？我找他半天，沒找到。”
蕭慕宸挑了挑眉，轉頭看向冷無心：“冷將軍身邊的人都這麼沒規矩嗎？”
冷無心不樂意了。
她站起身來，拍了拍衣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塵，下巴微微抬起：“我們邊關回來的，不懂你們京城貴人的規矩。”她頓了頓，忽然話鋒一轉，嘴角浮起一絲狡黠的笑，“那我現學現賣一下——來，淩刃，咱們給四皇子請個安。”
她衝淩刃使了個眼色。淩刃立刻會意，跟冷無心一起做了個請安的姿勢——動作敷衍得明明白白，膝蓋彎下去不到兩寸，連福禮的袖子都沒甩開，臉上的表情更是毫無誠意，透著一種“我們邊關糙人儘力了”的敷衍。
蕭慕宸被氣笑了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笑聲壓得很低，但肩膀微微抖動了一下。“行了行了，”他擺了擺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認輸的意味，“馳夜出城辦事了。等他回來，我讓他陪你打個夠。”
淩刃眼睛一亮，這次是真的規規矩矩行了個禮：“謝謝四皇子殿下！”
冷無心帶著淩刃告辭。兩人如來時一般翻窗而出，墨藍的身影很快融進了夜色深處。淩刃的腳步聲還沒消失，風裡隱隱飄來她的嘟囔聲——“下次一定要贏他”和冷無心的回話——“你先別被人發現再說”。
蕭慕宸站在書房的窗前，看著兩道身影消失在層層屋脊之間。
月色清朗，灑在空蕩蕩的庭院裡，石徑上的落葉被夜風吹得輕輕滾動。他方才的笑漸漸褪去，一個人站在窗前，望著冷無心離去的方向，沉默了許久。
“等你登上皇位，我就離開了。”
這句話又浮了上來。她說得那麼理所當然——不是“如果”，不是“也許”，而是“等你登上皇位”。她從一開始就沒想過要留在他身邊。她幫他奪江山，他為她保家族。事成之後，各走各路。這就是她在那天醉風樓裡說的“還我自由”。
他明明也是這麼想的。他赴那場約時，也是打算跟她做一筆交易、結一場盟約，誰也不用對誰認真。可為什麼今晚聽到她親口確認這句話時，心裡會騰起一股火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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