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了提籃人。另一個一直跟到了這裡。
“你們先撬了暗格，還要我交什麼？”她問。
男人沒有答，抬手重新上弦。
謝知微猛地吹滅風燈。
倉房陷入黑暗的同時，她拽著青黛滾向木架。第二支弩箭紮進地麵。青黛抓起裂開的量鬥，朝腳步聲傳來的方向用力擲去。木鬥砸中一人膝彎，那人低罵一聲，腳步亂了半拍。
半拍已經夠了。
謝知微拔出短刀，照著父親曾教過的位置劃向來人手腕。刀鋒沒能傷得多深，卻逼得那隻抓向她肩膀的手縮了回去。
另一人從側麵踢中木架。腐朽橫木轟然傾倒，謝知微避不開，肩頭被重重擦過，整條左臂頓時發麻。
黑暗裡有人一把揪住青黛。
“姑娘！”
謝知微循聲撲過去，短刀才抬起，倉外忽然掠進一道冷光。
抓著青黛的人悶哼倒地。
緊接著是刀背撞上腕骨的脆響，剛剛上好弦的短弩落進灰裡。來人沒有給對方第二次抬手的機會，側身避開劈來的刀，刀鞘橫擊咽喉，再反手壓住肩臂。短短幾息，倉內隻剩一串急促喘息。
最後一名蒙麵人撞破側窗逃了出去。
來人追到窗邊便停下，沒有貿然進入漆黑院落。他回身點亮火折，先看謝知微與青黛，再去檢查地上兩人。
一個已經斷氣，另一個右臂脫臼，尚有意識。
火光照亮他的臉。
謝知微見過這張臉。昨日蕭既白進謝府時，此人就在數名隨從之間，始終落後車駕半步。那時她所有目光都在蕭既白身上，隻匆匆掃過一次。
“你是三皇子府的人。”
男人將活口的雙手反綁，語氣平靜：“在下裴照。”
他俯身搜過死者腰間，指尖似乎碰到一塊銅牌。謝知微尚未看清，那東西已經被他收入袖中。
“你從謝府跟來的？”她問。
“姑娘的馬車騙走了後巷的人，卻沒改掉青黛姑娘走路的習慣。”裴照收緊繩結，“無論穿什麼衣裳，她都守在您左後側半步。”
青黛臉上一陣紅一陣白。
“為什麼跟我？”
“奉命查事。”
“奉誰的命？”
裴照把活口從地上提起來，沒有回答。
謝知微看著他：“蕭既白知道我來了清源驛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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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動作停了極短的一瞬。
“姑娘回京以後，可以親自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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