藥已經溫好。她沒有進門，隻把托盤交給守在外頭的侍女。片刻後，蕭既白自己起身取了進來。
藥碗旁放著一小碟蜜棗。
他端起藥一飲而儘，眉心果然收緊一瞬，卻連看都沒有看那碟甜食。
謝知微伸手把蜜棗挪開，對門外道：“取兩枚醃青梅來，不要蜜透的。”
蕭既白擦去唇邊藥痕：“我隻說過喜梅。”
“也說了要七分酸。”
“那是方才。”
謝知微的手停在空碟旁。
他若問她為何在方才以前便知道該撤走蜜棗，她沒有一個完全經得起推敲的答案。
蕭既白卻隻把那碟蜜棗推到她麵前：“不愛太甜的人，應該也不肯替我吃。”
“不肯。”
“那便讓青黛拿走，免得她以為我們連一碟蜜棗都要查出經手。”
謝知微抬眸，他已經重新端起飯碗，沒有再看她。
醃青梅很快送來。蕭既白隻吃了一枚，便把剩下一枚留在碟中。謝知微沒有問為何不吃，替自己盛了半碗已經涼透的湯。
“別喝了。”他說。
“殿下剛吃過冷魚。”
“所以知道不好吃。”
“隻是涼，不會傷人。”
“王妃查別人的入口物，恨不得記清每一刻；輪到自己，能不能入口隻分傷人與不傷人。”
謝知微握著湯匙，半晌才把碗放下：“明日叫廚房少做一道甜食，多做一份熱筍。”
“還有鍋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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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必。”
“不是給你。”蕭既白道，“本王想看看一塊鍋巴究竟值不值得藏得這樣嚴。”
謝知微看出他眼底極淡的取笑：“若殿下覺得不好，可以不吃。”
“那王妃便多吃一塊，免得廚房為難。”
香在這時燒儘了。
外頭無人催促，櫃中的案卷也沒有自己長出腳來。蕭既白沒有起身去開櫃，隻把最後幾口飯吃完，又替兩人添了熱茶。
“以後若都在府中，午膳一處用。”他說，“正院或書房都可。哪日不想來，遣人說一聲。”
不是府規，也沒有落在約法上。
謝知微指腹摩挲著溫熱的杯沿：“殿下不是不喜有人看你喝藥？”
“王妃已經看過了。”
“還知道殿下皺眉。”
“所以才更該把人放在眼前，免得出去亂說。”
謝知微低頭喝了一口茶：“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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