劍鋒先向左虛晃，隨後在極短距離內忽然反切。
雲珩眯起眼睛。
“再來一遍。”
柳煙瑤照做。
第三遍以後。
雲珩終於確定了。
“煙瑤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在學我？”
柳煙瑤眨了眨眼，一臉無辜。
“有嗎？”
“太有了。”
雲珩走過去，拿手裡的竹枝輕輕點了一下她握劍的手腕。
“這裡。”
“正常修士出這一劍，手腕會更鬆一些。”
“但我以前右手受過一次傷，所以習慣在回劍的時候提前半分收緊，後來傷早就好了，習慣卻留了下來。”
柳煙瑤：“……”
這種細節都看得出來？
雲珩又指向她的腳。
“還有這裡。”
“你剛才換步的時候，左腳總比正常身法多向外偏一點，也是我的習慣。”
“甚至連收劍以後先壓劍尖再回鞘的動作都一樣。”
他說著，表情逐漸狐疑起來。
“你到底觀察我多久了？”
柳煙瑤心裡咯噔一下。
多久？那可太久了。
《天魔惑心法》想要真正操控一個意誌堅定的修士，從來不隻是念一句法訣那麼簡單。
施術者越了解對方，越熟悉對方的喜怒、習慣、功法乃至戰鬥本能，靈楔便越容易深入神魂。
所以從很久以前開始，她就在觀察雲珩。
他出劍時什麼時候喜歡留後手，五行術法之間如何銜接。
柳煙瑤知道得越多，天魔惑心法成功的可能性便越高。
因此她才會學他的劍，學他的一招一式。
一點一點用自己的身體，將這個男人所有戰鬥習慣都記下來。
原本隻是為了有一天能控製他，可是現在……
柳煙瑤看著手裡的清鳳劍，忽然覺得這個理由已經開始變得有些遙遠。
“煙瑤？”
雲珩還在等答案。
柳煙瑤眼珠一轉。
不能說，至少現在不能說。
於是她非常自然地向前一步。
“師兄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是不是不喜歡瑤兒學你的劍？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
雲珩搖頭。
“隻是覺得你學得也太像了。”
“那有什麼不好？”
柳煙瑤又向前靠近了一些。
她本就比雲澪多了一種成熟豐盈的柔美，練功衣雖然並不暴露，卻隨著動作自然勾勒出曼妙曲線。
此時微微俯身靠近，圓潤的部位更是直接在雲珩手臂上擠壓變形。
柳煙瑤眨了眨眼。
“師兄的劍這麼厲害，瑤兒當然想學最好的呀。”
雲珩原本還在思考，視線卻很不爭氣地短暫飄了一下。
柳煙瑤捕捉到這個動作，唇角立刻揚起，更加理直氣壯地伸手輕輕扯住雲珩袖口，聲音也軟了下來。
“教教瑤兒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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