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雪夜截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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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福是隻老狐狸。
轉移贓物,他用了聲東擊西的法子。
明麵上,一支浩浩蕩蕩的車隊,打著火把,大張旗鼓地從黑風峪正門出來,往南邊的官道去。
錢坤還特意放出風聲,說要押運"廢糧"去南邊銷毀。
擺明了,是想把趙家的注意力,往南邊引。
可張明英和承業、雲禾,對著那卷贓山圖冊,連著熬了兩夜,早把裴福的心思,猜了個七七八八。
"軍糧官銀,是死贓,丟了可惜,但不致命。"張明英分析道,"真正能要裴衍命的,是那批邊餉轉運的賬冊。"
"裴福若真要保命脈,那批賬冊,絕不會跟著這支大張旗鼓的車隊走。"
"他會用一支最不起眼的小隊,走最偏、最少人走的道,悄悄運走。"
她的手指,點在圖冊上那條幾乎被人忽略的小路——黑風峪北麵,一條荒廢已久的獵戶小徑。
"這條道,避開了所有官道和哨卡,直通城外一處廢棄的驛站。"她斷言,"賬冊,十有八九,走這兒。"
"明麵那支南下的大隊,是幌子。"
"咱們的人,全壓在這條北麵的小道上。"
果然,當夜三更。
南邊官道那支大張旗鼓的車隊,吸引了城裡大半的目光。
而北麵那條荒僻的獵戶小徑上,一支隻有五六輛輕車、十幾個精悍護衛的小隊,正趁著風雪,悄無聲息地疾行。
押隊的,正是裴福本人。
他護著的,是幾口看似普通、實則裝滿賬冊的箱子。
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。
可他剛行至小徑最窄的一處隘口——
"放箭!"
趙景珩一聲令下。
兩側坡上,馬奎帶來的舊部精銳,箭如雨下,專射馬腿。拉車的馬一倒,後路瞬間被堵死。
緊接著,趙景珩帶著精騎,從隘口兩端殺出,把這支小隊,死死圍在了當中。
"裴福!"趙景珩橫刀立馬,少年的聲音在風雪裡鏗鏘,"你的退路,斷了!"
裴福臉色劇變。他萬沒想到,自己機關算儘的聲東擊西,竟被趙家一眼看穿,直接堵在了這條沒人知道的小道上。
他眼中凶光畢露:"小子,擋我者死!"
他到底是裴衍豢養的死士頭目,身手狠辣,帶著人就要拚死突圍、甚至要焚毀那幾口箱子。
"護住箱子!別讓他燒了賬冊!"
趙景珩眼睛一亮——這一回,他沒有一頭紮進去亂砍。
他冷靜地看清了局勢:裴福的目標,是那幾口箱子。要破局,不是殺光這些死士,是先護住箱子、再纏住裴福。
"馬都尉,帶人圍死他們,別讓一個跑脫!"他高聲調度,"親兵隊,隨我護箱!"
他指揮若定,先分一隊精騎死死護住那幾口裝著賬冊的箱子,再親自帶人,纏住凶悍的裴福。
這個曾經隻會逞匹夫之勇的少年,如今在風雪夜戰中,竟有了幾分大將的章法。
裴福武藝再高,也架不住趙家舊部以多打少、章法嚴密。幾番拚殺,他身邊的死士死的死、傷的傷,那幾口箱子,始終被護得嚴嚴實實,一根毫毛都沒傷著。
眼見突圍無望、賬冊難毀,裴福知道大勢已去。他眼中閃過一絲狠絕,竟撥馬就要往隘口外的懸崖方向衝——他寧可摔死,也不願被活捉、供出裴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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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想跑?"
一直在隘口外接應的趙遠軍,早已等候多時。
老侯爺一夾馬腹,迎了上去。寶刀出鞘,寒光一閃——
不是取裴福性命,而是精準地,磕飛了他手中的兵器,又一記刀背,重重砸在他執韁的手腕上。
裴福悶哼一聲,半邊身子失了力,被趕上來的舊部一擁而上,死死按倒、捆了個結實。
風雪中,這場截殺,落下帷幕。
裴福的死士小隊,儘數被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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