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6章 第106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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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路是你自己的，摔疼了也別喊。”
他目光掃過敖海脊背，意味深長。
“回龍宮去吧。”
我猜啊，燭龍道友喊你回來，八成也是為這事兒。
回去以後，跟你家老祖好好合計合計。
走吧。
東王公擺擺手，眼皮一耷拉，直接不搭理了。
是，木公。
敖海告退。
他猛吸一口氣，對著東王公“咚”
地磕了個響頭。
轉身就走，腳步沒半點拖泥帶水。
東王公盯著那背影，沒吭聲。
年輕人想闖，挺好。
可路不是光靠熱血就能踩平的。
剛踏出蓬萊仙島，腳底雲氣翻湧，敖海心裡像塞了團濕棉花。
但他連停都沒停，化作一道青光，“嗖”
地射向東海龍宮。
水幕一層疊一層，敖海穿過去，直奔龍宮大殿最裡頭。
燭龍坐在那兒，閉著眼，身子比上次更塌了。
“老祖，敖海回來了。”
他撲通跪下，額頭貼地。
燭龍睜眼。
金瞳黯淡，像快熄的燈芯。
“起來。”
“是。”
敖海站直，手垂在褲縫邊，大氣不敢喘。
空氣沉得能擰出水。
過了好一陣，燭龍才開口。
“還是大羅金仙巔峰？”
敖海肩膀一緊，頭垂得更低。
“老祖，我……”
“你想啥，我懂，東王公也懂。”
燭龍直接截住話頭。
“還惦記那條法則路？”
敖海咬咬牙，抬頭：“對！”
“我想走法則證道！”
“難是難，可成了，準聖都得繞著我走！”
“龍族才有真靠山！”
“求您再給我點時間！”
燭龍聽完了，慢悠悠問：“要多久？”
敖海張了張嘴，沒聲兒。
萬年？十萬年？還是永遠卡在這兒？
燭龍看著他臉上的茫然，眼尾皺得更深。
他歎口氣，那聲氣兒輕得像羽毛落地。
“孩子，龍族現在，缺的就是時間。”
他撐著扶手站起來，背駝得幾乎折成兩截。
“你真覺得，有我們幾個老骨頭撐著，天就塌不了？”
你真以為我們還能一直給你兜底？
敖海沒吭聲，可那張臉早就出賣了他。
燭龍冷笑一聲，搖頭歎氣。
皺紋堆在臉上，像乾涸的河床。
仙妖大戰打完多少年了？
當年跟你一起上戰場的老龍們，你還記得幾個？
敖海手心全是汗，指甲掐進掌心都不覺得疼。
喉嚨發緊，連氣都喘不勻。
老祖……他們……
全死了。
就剩我一個老骨頭還吊著命。
敖海腿一軟，差點跪地上。
耳朵裡嗡嗡響，跟塞了團爛棉花似的。
從小教他吐納的老族長沒了。
替他擋過天雷的三叔公也沒了。
連給他編過龍須鞭的九姑婆，也化成灰了。
怎麼可能？
他嘴唇直抖，聲音都劈叉了。
怎麼不可能？
燭龍盯著他發白的臉，語氣輕得像片落葉。
我要是不死，哪輪得到你回來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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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你百年，給你千年，夠不夠？
現在沒時間了。
我這口氣，隨時可能斷。
等我一閉眼，你拿什麼守四海？
靠大羅金仙的名頭唬人？
那些寶貝堆成山，不是家底，是催命符！
你犟著不走捷徑，全族都得陪你陪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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