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接令！”
燭龍嘴角終於翹起一點。
“從今兒起，東海禁地歸你。”
“閉關衝準聖，不許出來。”
敖海愣住：“不回仙庭了？木公那兒……”
“我自會找東王公談。”
燭龍擺擺手，袖子帶起一陣風。
“早說好的事。”
“你成聖那天，就是回龍族的日子。”
“外頭的事，有我扛著。”
“是！”
敖海吸口氣，深深一躬。
“敖海拚死也要做到！”
轉身就走，腳步沒半點遲疑。
燭龍盯著他背影，直到消失在石門後。
佝僂的脊背又塌了一截，像被抽走了最後一根撐骨。
東海海麵翻著白浪，蓬萊仙島浮在水中央。
東王公正批奏章，毛筆突然停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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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耳朵一動，抬眼盯住東方天際。
那氣息像老熟人，又像陌生人。
熟悉是因當年並肩打過架。
陌生是因這味道快散沒了。
“燭龍？”
他嗓子發緊。
歎氣聲還沒落，人已閃出大殿。
浪尖上走來個佝僂老頭，袍子濕了半截。
東王公搓了搓手，迎上去。
“老哥來了？我剛還在想你呢。”
燭龍點點頭，沒笑。
“不請自來，別嫌煩。”
“瞎說啥。”
東王公側身讓路，“咱裡頭聊。”
兩人一前一後踩進主殿。
茶盞端上來又撤走，隻剩兩把空椅子。
東王公盯著對方枯瘦的手腕。
“你這……”
燭龍擺擺手，指甲縫裡還嵌著海鹽。
“剩不到三炷香的時辰了。”
他掏出塊鱗片，輕輕放在案上。
“當年妖族偷襲昆侖墟，我替你擋了七道雷劫。”
“本源早燒乾淨了。”
“現在這具身子，全是靠龍丹吊著。”
他忽然往前傾身，袖口滑下露出焦黑手腕。
“聽好了——北境封印鬆動了。”
敖海正在東海龍宮閉關，衝準聖去了。
東王公點點頭：“挺好。”
燭龍搓了搓手，龍須微微顫：“他天賦夠，仙庭氣運也喂得足。”
“這路走通，用不了幾年。”
“可他一成功，就紮根龍族，不回仙庭了。”
東王公沒半點猶豫：“該的。”
當初談好的事，誰也沒賴賬。
龍族把老底全押上了，不就圖個準聖鎮場子？
敖海成了，就是龍族頂梁柱，哪還肯給人當副手？
他盯著燭龍，聲音沉得像壓了塊鐵：“你放心，我東王公吐口唾沫釘顆釘。”
“他踏進準聖門檻那天，就是龍族之主。
仙庭絕不伸手。”
燭龍鬆了口氣，眼角褶子舒展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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