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可還在疼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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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回陸應星替她請假幾日的事，陸機教學嚴格，心裡早對她有幾分不滿，於情於理，孟芙玉斷不能缺席。
翌日到了梅雪居水榭。
陸柔察覺她的麵色有些難看，便低聲問了一句，“可還在疼？”
陸柔還不知，她昨日在碧落居碰巧遇到了陸玉羨。
陸柔可是個兄控，若她知道了，心裡定會反感自己，於是孟芙玉索性不說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但不知綠雲回頭會不會跟陸柔說，孟芙玉不免微微緊張，但回頭一想，又不是她心機算計，製造偶遇，自己行止端正，她心虛做什麼？
這般思忖一過，先前那點忐忑不安，也就輕輕散了。
孟芙玉方輕挪蓮步，忍著下腹酸痛，坐到座上。
不久，陸機那道身影又出現在了水榭，他掃視一周，便坐了下去。
端午的艾草香囊需連佩幾日，她看見陸機今日腰間配了一個，麵料是最素淨的雲錦。
琴者，禁也，以修身正心。
陸機授琴有他的規矩，規定她們指甲修剪圓潤，不蓄長甲。
孟芙玉的琴案上鋪素色琴布，待她淨了手用軟帕擦乾淨，方敢碰琴。
偏她今日精神委實不濟，連坐起身都覺費力，指尖按在琴弦上，亦是綿軟無力。
一曲彈來，非但比旁人慢了半拍，幾處弦音更是接連錯了，聲調滯澀，生生打斷了大家的節奏。
果不其然，陸機聽得眉頭緊蹙，將手中琴譜往案上輕輕一擱。
“習琴應凝神專一，心浮氣躁，這便是你坐在這裡的態度？”
孟芙玉本就身子虛弱，被他這般當眾一斥，突然便動了氣性，她自小性格倔強，便也沒有跟他多加解釋。
反正在陸機眼裡，她做什麼都是錯的。
陸柔卻是知曉孟芙玉來了癸水，身子不適，可麵對著陸機那張冰山似的臉，心中雖有幾分不忍，卻也隻把頭垂得更低。
姚雪見陸機當眾詰責孟芙玉，心裡欣喜。
這幾日，也不知孟芙玉又給四表哥灌了什麼迷魂湯，她這幾日去尋陸應星到馬場騎馬，陸應星卻都沒有應她。
於是姚雪便在旁邊涼颼颼地說了一句：“大表哥有所不知，孟表妹早被四表哥縱得性子嬌縱。上回便無故曠課多日，如今便是大表哥的話，她也未必肯聽。”
陸機涼涼地看著孟芙玉，想看看她還有沒有說辭，替自己辯解。
孟芙玉隻垂眸不語，她疼得一句話都說不出。
男人見狀便不再多言，從她麵前離開。
感受到陸機突然籠下來的冷淡氣息，姚雪勾唇，便知自己得逞。
大表哥才不像陸四，才不會縱容著孟芙玉。
陸機回到了台上，一眼便望見孟芙玉坐在最後一排，緊挨著水榭旁的紗簾。
那位置恰好能避開他的目光，是個絕佳的藏身之處。她整個人也鬆垮下來，懨懨的，提不起半分精神。
陸機落在琴弦上的骨節曲了半節。
他忽然喚來兩個丫鬟。
最前麵兩排本來坐著隻有陸柔和陸姝。
現在，她的琴案被他的丫鬟抬到了第一排，還是最中間的位置。
孟芙玉目瞪口呆，瞪大了眼睛。
她本來平時都是在後麵摸魚的，反正表姐們都在此處練琴，陸機也管不著她，現在卻徹底破滅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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孟芙玉被搬了桌子，隻好去坐在第一排。
可她很快便掐緊了手。
她的位置正對著陸機。
這裡光線正好，水榭外透進來的日光，儘數落在她麵前的琴案之上。她的一舉一動，都在陸機的眼皮底下。
隻要抬眼，便可看見他那張瑤林瓊樹的臉。
孟芙玉嚇得收回目光，想到往後幾日都要這樣與他麵對麵上課，摸魚都不成，心都要死了。
五月時節，湖麵澄明如鏡，映著雲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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