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吃點熱的〗
她說到後頭，聲音低了些。隔壁艙裡有人掀開飯桶，米香混著鹵肉的鹹香鑽過門縫。吳明原本還想笑她嘴饞，聞了片刻，把手裡的白水放下了。
婦人已經下去查看貨艙，隻剩一個夥計抱著繩索經過。
“勞駕。”
那夥計探進頭來。
“給我拿份飯來。有些什麼菜？”
“今天是鹵肉，配鹽菜。米飯剛蒸好，您稍等。”
不多時，夥計端來一碗米飯、一碟鹵肉，旁邊堆著切碎的鹽菜，全擺在凳邊的小幾上。吳明第一筷便夾了肉，鹹香的油汁在舌尖散開，他又往飯上揀了一塊。
〖不是說我惦記這一口嗎？〗
他將那塊肉在熱飯裡拌了拌，又夾了起來。
【錢都給了，總不能扔了】
〖那你歇著，我替你吃〗
擱在幾沿的右手動了，四指搭住筷子。吳明還沒鬆，她便往右帶了帶，筷尖上的肉晃了一下。
【吃飯也要替？你倒會挑活乾】
〖你不是累麼。鬆手呀〗
吳明隻得鬆開。她用四指攏著筷子，夾得不如他穩，那塊肉好歹沒掉，慢慢送到了唇邊。
嘴卻還閉著。
〖張嘴〗
【不是你替本座吃麼？】
筷子停了一會兒。四指轉了個方向，把肉往唇上一貼，鹵汁蹭了他一點。
吳明終於張口接住。左手托起碗，免得她下一筷落在衣襟上。兩人誰也沒再說讓誰歇著，碟裡的肉倒少得很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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