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2章 試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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〖把劍拿出來，我想試試〗
吳明解下背後的劍，橫在膝上，卻沒急著出鞘。
【看出什麼了？】
〖還說不好。上麵這一劍，轉過去以後怎麼還能劃這麼遠？要是被撞開的，後麵不該這麼齊〗
那道橫痕折過去的一截仍很齊整，往後才漸漸收細，隱進青苔。吳明看了片刻，左手握住劍柄，將舊劍抽出半截。
日光照在劍脊上，一線裂紋也露了出來。
〖裂紋怎麼又變長了？〗
【你以為韓重那一下好接？】
李念初沒再說話。右手四指從衣上鬆開，往劍柄那邊探了探，夠不到，又停住了。
吳明把右手放到膝上，抽出劍，避著裂處送入少許清元。劍鋒浮起一層淡光，他順著石上的長痕，比了一遍出劍的方向。
到折處，他撤力翻腕，劍尖隨之橫過來，鋒上的光卻散了。
〖不是這麼收的。你再試一下，後頭那一截還得有劍氣〗
【要續上還不容易？】
吳明重新催動清元，劍尖剛往外送，喉邊便悶悶地疼了一下。那道新生的劍芒仍掠了出去，削落石台外沿一小片青苔。
邵安猛地抱起了紙。
“前輩，你往那邊試吧！這兒還有字呢。”
“沒碰你的字。”
吳明看了一眼被削掉的地方，還是起身挪到了外側。孟硯正在那裡探頭往下看，聞聲轉過來，先瞧劍，再瞧他喉邊的布。
“都傷成這樣了，你還練劍？”
“借你一點靈力，替我擋一下。別使太大勁。”
孟硯眉頭一挑。
“先說好啊，你這劍要是斷了，可別找我。”
吳明將劍橫到兩人之間。孟硯見邵安又蹲回了石壁前，一時半會兒走不了，便抬起手，在劍鋒前凝出一股細細的黃光。
“就這麼多。碰著了我就收。”
劍尖往前一遞，黃光便從側麵抵了過來。
吳明順勢翻腕，將鋒上的清元一收一續。劍刃擦著黃光轉過半圈，剛要回挑，孟硯已將手收回去了。
“就試這個？”
吳明沒答。往日強提一口靈力，劍氣便能接上，如今喉間還疼，劍也承不起。若有人追著舊力散去的那一瞬出手，劍還沒遞出去，就得先回防了。
〖你別全收走，留一點〗
【留在劍上，那就是硬頂著他的靈力，劍得先折了】
〖我是說往回收一點，別一直送到劍尖去。你看下麵那道痕，就到交錯的地方，後麵沒跟著走。我覺得上麵這一劍自己退過〗
吳明重新看向石壁。
那兩道痕缺了相碰的一小塊，誰先出的劍，又各用了幾分力，光看石頭猜不出來。不過李念初說的這個辦法，確實能試。
他將劍往前送了送。
“再來。”
這一回，鋒上的淡光縮了回去，卻沒有全散。孟硯的黃光擠過劍尖，吳明隨即翻腕，留在劍刃上的清元被他帶著轉了過去。
他轉得太急，淡光在半途中斷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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〖你轉慢些，後頭那點清元還沒跟上〗
吳明忍了忍，把那句“那你來”咽了回去。
她倒是想來。
右手四指正在衣上輕輕比劃，到了折處，便停一下，再往旁邊挪。他低頭看過兩遍，又抬起劍。
孟硯陪他試了幾次，漸漸也看出了點意思，抵來的黃光便不再一碰就收，沿著劍鋒往前多送了一寸。
“你要轉，就趁現在。再等，我這一下可就過去了。”
吳明沒有硬頂。黃光壓來的時候，劍尖上那一點清元已往後退，仍附在劍刃上。他側腕讓過黃光，清元跟著劍勢重新送出，劍芒從黃光下方挑了起來。
孟硯咦了一聲，抬手將它攔住。
衣袖卻被帶起來的風掀了一角。
吳明停住劍，看向鋒上尚未散儘的淡光。這回中間沒有斷，不必收儘以後再起一劍，胸腹也沒被新的靈力衝得發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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