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2章 不替你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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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陸道友，你是來送人的，還是來拿人的？”
陸崢沒有把紙收回去。
“我先來問一句。”
“問完呢？”
“看你答不答。”
吳明笑了一聲：“答了便拿，沒答便送？”
“沒這麼簡單。”陸崢把告示折回去，紙角在指間壓出一道白痕，“我手裡隻有副本，也沒接到玄霄宗要我押人的傳訊。真要拿你，我不會在這裡同你商量。”
【聽見沒有，人家不是來抓你的】
〖他隻是沒收到命令〗
【你就不能先讓本座高興一息？】
〖高興完了呢？〗
吳明看著陸崢把那張紙收進袖中。
“那你問全名做什麼？”
“留影裡沒有臉。有人聽見我提到李姓，才讓我拿這張告示比一比。”陸崢道，“我自己也看過你昨日的眼尾。你若說不是，我隻能記成沒問到答案。”
“你還真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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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不記，下一回就得重問。”
這話說得像藥農報損耗時記根數，沒多一分，也沒少一分。吳明卻沒因此放鬆。
李姓是他自己報的。
當日在那條舟上，他張口就說了這個字，說完才想起落星礁貨舟底下那張被風掀起一角的告示。他一直當那一眼是白看的。
【本座那張嘴】
〖你說的時候沒想〗
【想了就不會說】
〖那你現在也別說〗
他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“記完送去哪兒？”
“你不是要回石泉峰？”
“先回去。”
“那便自己走。”陸崢朝舊殿外的灰水抬了抬下巴，“午時那趟舟回陣台，不經過石泉峰。你不坐，沒人會把你捆上去。”
吳明眉梢動了一下。
他原以為留在這裡，隻能在陣台與舊殿之間選一處，沒想到石泉峰還有另一條路。李念初的劍鋒向北側偏了偏。
〖先看看路〗
【本座知道】
〖你知道就不會站著問價〗
陸崢轉身往石階下走。
“北側乾岸還能走一段。水換過一次，外沿的石脊露得不齊。你要禦劍，別貼著水麵。”
“你不怕我從那邊跑？”
“你若想跑，剛才不會先問石泉峰。”
“本座也可能是故意問給你聽。”
陸崢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你就繼續故意。”
吳明跟了下去。
舊殿外側的石階隻露出半截，下麵的灰水貼著台腳流。比起殿內的深紋，這裡的靈氣淺得多，雜息卻被水帶成一圈一圈的細沫，剛靠近石縫，又被回水卷走。
陸崢在一塊歪斜的石板前停下。
“這裡昨夜還沒有這股回卷。”
“換潮後的餘流。”
“你看得出？”
“看不出便不會站在這裡。”
吳明蹲下，把玉盒往身後挪了挪。盒中那條暗紅細線貼著灰泥，沒再像昨日那樣往外伸，隻在水氣靠近時輕輕動了一下。
陸崢的目光從玉盒掠過，沒有追問。
“我隻讓你看外沿這一股。它若繼續往石階底下卷，北側乾岸會先塌一段。你要走，先把它的去向看清。”
“聽潮宗的人自己不會看？”
“會看，所以才問你。”
吳明沒動。
“看水可以。本座要換一句話。”
“說。”
“等你報上去，別提本座用的什麼劍，也別提師承。”
陸崢看了他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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