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4章 教你一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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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日一早，門外響起敲門聲。
吳明先把窗內的玉盒端回桌上，以神識辨了辨盒裡的生氣。沒有繼續往下散，他這才去開門。
開門前，他重新穩住頰邊和眼尾的清元。歇過這一夜，左肋的熱意淡了些，維持這點改容還撐得住。他把桌邊的劍背好，拉開了門。
邵安站在門外，懷裡抱著一卷紙，手中卻多拿了一把出鞘的劍。
“你這是來找人，還是來比劍？”
青年忙把劍往身後收。
“不是。我方才在旁邊試過幾下，忘了收。”
他把紙遞過來。上頭畫著兩道交錯的劍痕，旁邊添了不少細字。有幾處被劃掉，重寫在空白裡，墨色還新。
吳明翻到背麵，看見了那一行小字。
得回瀾一式，留待後學。
“還在想這個？”
“嗯。石室裡的刻字，我都記下了，回去也好讓師父看看。隻是這劍……”
邵安看向他背後的劍鞘，說到一半停住了。
“想學？”
“隻想請前輩指點收勢的那一轉。我照著石上的痕試，劍能轉過去，劍氣總是先散。昨日在屋裡試了一晚，還是不成。”
他說完，又趕緊補了一句：“完整的傳承，我不敢討。”
〖我想教他〗
吳明原本還在看紙，聞言抬眼，目光落向身側已經飛起的劍。
【你自己才學了幾日】
〖所以隻教會的那一段。其餘的，我也不會講〗
【倒不怕丟臉】
〖你上回對著劍痕練，孟硯不也陪你試了好多回？〗
這話他沒法反駁。
吳明把紙交還邵安，讓他進來。
“去門外那塊空地。先別朝著藥田試，削壞一棵，人家能追著我們念叨三日。”
邵安應得很快，連劍鞘都忘了放下，轉身時險些帶倒門邊的凳子。他伸手扶住，臉上有些發熱。
李念初沒笑他。
〖把聲音也給我。我想自己說〗
吳明鬆開喉間，沒再替她開口。垂在身側的左手仍替她送著清元，用得不多。
再開口時，是李念初在說話。
“先照你平日練的來一遍。”
邵安站到石屋外，劍上亮起一層淡黃的光。他照著紙上的方向往前遞劍，到了折處收腕，劍身順利轉了半圈，鋒上的光卻散得乾乾淨淨。
“就是這樣。”他有些懊惱，“不收，轉不過去；一收，後麵又空了。”
李念初的劍停到他身前，隔著兩尺，也走了一遍同樣的劍路。
清光收回劍脊，再沿另一側送出。像一口氣繞了半圈，中間始終沒斷。
“這裡留一點，不要全撤。”
邵安照著試了一回。
淡黃的劍氣果然沒有全散，卻擠在劍鋒轉過的地方，忽然一顫，擦著劍身飛出去，擊落了階邊一角石屑。
他急忙撤力。
“我留了，可它不跟著走。”
吳明看見那把劍的劍脊還在發顫。邵安拿紙時手很穩，這會兒卻攥得指節都白了。
【別讓他照你的速度轉。他的靈力還沒回來，劍已經搶過去了】
李念初把自己的劍停住。
吳明方才送進劍裡的清元，轉過舊紋時幾乎沒有滯礙。邵安那把劍卻不一樣，淡黃的靈力到了折處還在往前擠，收回來的隻剩細細一截。
她沒有再演方才那一劍。
“是我剛才轉得快了。你別跟著我的劍走，先看自己的靈力到了哪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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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安愣了一下，重新把劍橫好。
長劍從側麵靠過來，清光隻貼著他的劍鋒一碰。淡黃的靈力往後縮了些，劍身剛要翻轉，李念初又叫住他。
“停在這裡。你覺不覺得，後麵那一點還沒收回來？”
“有一點，壓在劍尖底下。”
“等它。別添新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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