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5章 不用回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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藥農正往泉裡收氣。
他兩指抵在水麵上，幾縷白氣聚攏過來，還沒沉下去，就被山外的幡光扯散了。老者沒再追，隻把剩下的壓進田邊一圈綠光裡。
那圈光護著最後一畦藥。幾片卷起的葉子舒展開，根須卻還露在泥外。
邵安剛喊了聲前輩，老者就道：“別踩進來，方才才穩住。”
吳明停在田埂外，先看泉，再看那些根。
“聽說你明日收陣？”
“不收，留著給他們吸乾？這幾株緩過來，我就走。”
“我想借泉邊一處地方，到明早。”
藥農這才抬頭看他。
“養什麼？”
“從舊殿帶出來的一點東西，還沒弄明白。”
吳明托出玉盒，揭開半邊蓋子。老者隻往裡掃過一眼，目光就移回藥畦。
“我這陣裡養藥，不養你那東西。壞了一株，算你的還是算我的？”
“不進你的陣。你不要的那點氣，我接著。”
老者順著他指的地方看去。泉側正有一道渾白氣息被綠光擋開，貼著水麵往外逸。裡頭夾著冷意，吳明的神識剛碰上，指骨就跟著發涼。
“那是我排出去的。你真要？”
“先試。試不成，我也不能賴你這泉不好。”
藥農沒答應，低頭繼續護根。吳明也不催，取出封口甕，揭開甕口那層封禁。
甜腥氣剛漏出來，老者的手停了。
“獸血？”
“前兩日在下麵取得的。”
一滴暗紅懸在甕口。藥農分出綠光托住，神識探進去，眉頭皺了皺，卻沒有還回來。
“雜氣重了些。”
“所以才沒按好東西的價跟你算。你若用得上，一小杯，換泉邊待一夜。”
〖你還沒問人家拿它做什麼〗
【肯接就有用。本座又不是來教人種藥的】
老者把那滴血收進自己的小瓶，晃了晃。
“能漚進藥土，眼下不能用。你也別打我這幾株的主意，拿生血往根上倒。”
“我還怕你讓我賠。”
“就那邊。別碰往藥田去的靈氣。”
老者指向泉側背坡的一角，又補了一句：“明早我照樣撤。你養得好不好，都不等。”
吳明取了一小杯獸血交過去，封好餘甕。邵安見兩人談妥，也惦記起方才沒練熟的劍，問過吳明，抱著紙回石屋去了。
泉側正好被藥畦擋住，從坡上的路望過來，隻能看見吳明的背。
他放下玉盒，先等一股白氣掠過盒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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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泥濕了，紅絲卻隻抬起一點，便又伏了下去。
〖比屋裡好些，還不夠？〗
吳明沒答。他以神識追著那道氣息，看見它出了綠光，猛地往山外一偏。灰泥才沾上一點，餘下的已經散了。
這泉裡並非沒有能用的氣，是留不住。
掌心清元收攏，凝出在舊殿學來的那道弧紋。他順著白氣一引，紋路才亮，前端就被拽直了。
指尖一麻，吳明撤去清元。玉盒還在原處，灰泥上的水光卻被帶走了一層。
〖別照著殿裡的來。這裡沒有那道淺紋〗
【看出來了。還倒賠了一點】
他把盒子往回收了收，沒有再凝第二道。
舊殿裡，是陣紋先把氣送出來，他順著接。這裡的陣把雜氣往外趕，外麵還有靈潮牽扯，自己從中間橫拽，得同時扛住兩邊。
藥農在田埂另一頭冷哼了一聲。
“先前多少氣都留不住。你若能留住，我還搬什麼藥？”
“你的陣多久放一次？”
“什麼？”
吳明指了指泉麵。綠光亮時，白氣向外散；稍暗下來，水下又有一股渾氣聚起，卻沒馬上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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