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沒有。
“有沒有以不讓你寫、傷害肉身或毀掉魂形威脅你？”
沒有。
“你同意他進入這具身體嗎？”
沒有。
最後兩個字落得比前麵更重。墨從紙背洇開一點，吳明左手的拇指在膝側抵住食指，很快又鬆開。他沒有說話。
陳度等墨跡不再擴散，才問：“奪舍發生時，你是否清醒？”
右手懸在紙上許久。
不清楚。
“說你能確認的。”
我記得骨針入腦，記得被人追殺。下一次能清楚回應外界時，他已經在主控身體。
“奪舍以前，他是否確認過你還活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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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說探過。我沒有看見。
“他說探查結果是什麼？”
將散殘魂。
“你認同？”
我活著。
陳度沒有把這三個字替換成“探查錯誤”，隻在另一欄記：吳明自述結果與李念初存活現狀不符；探查過程待吳明本人陳述。
“你能否證明他當時已經知道你有完整意識？”
不能。
“能否證明他不知道？”
不能。
紙上連續留下兩處“不能”。陳度沒有追問她替吳明推斷動機。
“你第一次與他交談後，他是否嘗試毀掉你的意識？”
李念初停了片刻，寫：沒有直接做過。
下一行又補上：他探查過，也試過切金線。我們都受了傷，他停了。
“你認為那是救你，還是保他自己？”
不知道。
陳度在卷上照錄“停止行為已發生，目的不明”。
問到這裡，右腕的顫抖已經壓不住。短筆劃過紙麵時，橫畫末端總會向下墜一小截。吳明的左手抬到半途，又放回膝上。
陳度在腰間儲物袋上一拂，取出一塊方正軟墊，推到右腕下方。
“停一刻鐘，還是繼續？”
繼續。
“這是回答，還是逞強？”
李念初把剛寫的兩個字圈了一遍。
陳度記下她拒絕休息，卻沒有立刻發問。他翻過案角的小沙漏，讓細砂先漏過一半。
“拒絕休息是你的選擇，腕傷把後半份字寫廢了，是我的失職。”
李念初沒有再圈第二次。右手搭在軟墊上，等到顫抖稍緩，才重新握筆。
陳度接著問當前控製範圍。李念初把昨夜那幾行重新寫了一遍：大部分時候吳明主控；可重複交出的隻有右手四指與一線腕骨；藥廬曾有過更大範圍的危急接管，無法保證再現；肉身、魂傷與金線反噬會同時牽連兩人。
“公開動用血法，是吳明單獨決定？”陳度問。
不是全部。
“哪幾次經過你同意？”
藥廬截陣，我同意。舊核心歸魂，我參與。追山腰陣脈時，我讓他停，他沒有立刻停。
吳明的目光落在留影石上，沒有插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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