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別替我說得太好聽。我這次沒做，往後出了別的事，也別拿今天替我作保。”
陳度在“未做”後寫下：不能推出永久無風險。
談到山腰那一次，陳度沒有讓吳明重述每一條陣脈。他隻將藥廬截陣、追陣不止與舊核心歸魂的記錄攤在案上，讓吳明逐項認明哪一次李念初同意、哪一次她出手配合、哪一次他聽見製止仍不肯停。
紙張翻到最後一項時，陳度才問：“你憑什麼越過她？”
吳明抬起頭。
“憑我當時覺得，自己還能再往前一步。”
“事實呢？”
左掌在藥力裡抽痛了一下。吳明沒有把手按住。
“事實是她攔得對。”
陳度照錄，後麵添了四個小字：事後判斷。
照魂鏡的申請寫到卷尾時，陳度先確認了一個不能替換的條件：若鏡中找到了安全的分離辦法，吳明是否離開。
吳明看著自己的右手。
“先驗辦法是不是真的安全。”
“確認安全以後？”
“離開。”
“即便你會失去這具肉身？”
“本來就不是我的。”
〖這句倒會說了〗
【你可以等本座說完再刺】
陳度看不見識海裡的話，隻看見右手指尖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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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在說話？”
“罵我。”
“具體內容？”
“她的口供已經封了。”
陳度將筆尖從卷邊移開，沒有去拆那隻青色卷袋。
最後才輪到舊敵。
沈聽雪把昨夜留下的披露紙推到留影石旁。吳明看見紙末那行“魂光追蹤未明”，報出了韓重的名字：中州仙盟長老，元嬰中期，當年圍殺他的人裡修為最高。三縷魂光被雷印吞去，空間亂流後還剩幾縷、能不能追到東洲，他都不知道。
沈聽雪問：“他若找來？”
“先告訴李念初和師尊。”吳明道，“然後殺他。”
“後一句另記。”
陳度已經在附卷上落筆。他將舊敵風險、血魔子舊案、血法來源與兩份雙魂口供分開，不讓任何一頁替另一頁下結論。
“眼下有離峰、毀卷或主動傷人的打算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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