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交還給吳明。
“若值守名冊隻承認我，入鏡後吳明喊停，你們還要先判斷那是不是雜音。”她道，“他的身份可以待驗，他為何在這裡不能不寫。不是寄魂，也不是同行。他沒有得到我的同意，奪了這具身體。”
吳明的左手垂在身側，沒有去壓住右腕。
季衡沒有改字，隻把筆擱回硯邊：“舊名錄一席隻收一個名字。寫兩個，誰是入境者？”
“肉身是李念初的。”沈聽雪道，“兩道神魂都要被鏡門照見，也都有權中止。”
“那便不是舊名錄能填的。”
主峰掌門從石門外走了進來。他仍穿著上次問責時那件深青道袍，腰間舊銅印沒有換。走過黃線外沿時，禁空陣的細紋自行讓開一線，又在他身後合攏。
“舊名錄不夠，改名錄。”掌門道。
季衡把空頁轉向他：“一席兩名，之後如何核對？”
“席位仍按肉身算一個。姓名分成兩行，止令各自有效。”掌門看向陳度，“把兩份口供中的身份寫全，不替任何一方刪字。”
陳度取出一張新的名簽，先寫下兩行身份。
第一行：李念初，肉身歸屬者，本輪主申請人。
第二行：吳明，未獲肉身歸屬者同意而進入此身的外來神魂，身份待驗，共身風險主體。
“這樣寫？”陳度問。
李念初控製右手，接過筆，在第一行末尾寫下自己的名字。
字跡比先前口供時穩了許多。最後一筆收住，她便放下筆，沒有替第二行落名。
吳明用左手重新拿起筆。
【你當真要讓本座進正欄】
〖你已經在我的身體裡。把名字藏進附頁，不會讓你消失〗
吳明看著“未獲同意”四字，沒有要求陳度換一種說法。他在第二行末尾寫下吳明二字，筆鋒比李念初重，墨跡在紙上洇開一點。
戒律堂首座逐字核過名簽，先落副印。
季衡在止令一欄補上三項：兩道聲音任一道喊停，左右手任一約定動作出現，或兩道魂息中任一道失去回應，立即閉鏡，整席退出。
“我隻保證按條件閉陣。”他說，“不保證閉陣以前，你們看見的東西不會留下傷。”
“傷情由誰最後決定？”吳明問。
“開鏡前一日，岑晚照複驗。”季衡道，“左臂若有新裂口，殘嬰若撐不住定魂台，這張名簽繼續留著，人不進去。”
季衡將陣牌裡的兩處魂息留痕拓進名簽，在戒律堂副印旁壓下一枚狹長的鏡門值守印。
掌門取下腰間舊銅印，壓在兩道副印之間。
銅印落下時，整間石室的陣紋亮了一瞬。暗銀門麵沒有開啟，隻有最下方多出一個微弱的席位號。
“本輪特殊候補，一席。”掌門收回銅印，“開鏡當日再問一次雙方是否繼續。任一方拒絕，名簽封回原冊。”
吳明取出那枚已經暗下去的真傳令：“這個呢？”
“繼續封。”戒律堂首座答道，“今日批的是鏡門，不是李念初原有的陣樞、任務與內庫權限，更不是給你一個玄霄宗身份。”
吳明把真傳令收回儲物袋，沒有再問。
季衡將名簽嵌進舊名錄。原本隻夠寫一個名字的方格被一道細線分開，兩行字並列其間，席位號仍隻有一個。
冊頁最下方寫著本輪開鏡日期，距今日二十九日。
季衡合上名錄以前，吳明最後看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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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席之下，兩個名字。
李念初。
吳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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七夕小劇場：這一席到底算幾個人？
小字：作者今日被七夕道侶喂了一肚子靈糧，無處消化，遂化怒氣為更新。
作者：咳。今日七夕，按照慣例，應該讓諸位角色給讀者送上祝福。
吳明：本座不參加。
周青棠：你先別急著拒絕。作者大大說了，這是讀者要求。
吳明：讀者還要求本座做什麼？
作者：暫時還沒有。你先說一句七夕快樂。
吳明沉默片刻。
吳明：祝諸位修為精進，早日不必喝藥。
周青棠：你這是祝福，還是在詛咒別人受傷？
李念初：至少他沒有說“早日渡劫”。
吳明：本座原本確實想說。
作者：下一位，李念初。
李念初：祝各位今晚都能自己做決定。
吳明：這句話針對誰？
李念初：你若覺得針對，便是針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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