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紅白同路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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棲雪峰的練劍場分為上下兩坪。
下坪在山腰，供峰內弟子日常練劍。內坪藏在聽雪台下方，三麵臨崖，一麵接著覆雪鬆林，平日隻供峰主與真傳試劍。
周青棠帶吳明落下雲舟，將沈聽雪留下的峰令嵌進石門。覆雪鬆林間隨即升起一道霜白光幕，山腰的人聲與劍鳴一並消失。
吳明放出一縷神識，尚未觸到場外便被推了回來。
外麵看不見內坪，神識也穿不進來。坪中的承靈陣會壓住越限劍氣，並把出劍、變向與停頓留成霜痕。比起隨便尋一處山穀，此地至少不必擔心誰從百丈外看見他們兩個人爭一隻手。
劍架中央橫著一柄修複過的長劍。
劍身靠近護手處留著一道極細的銀線。它曾在雨林中折斷，被外事殿留作證物；三日前完成拓影後，沈聽雪將它取回，又讓劍堂依照原有靈紋續好了斷口。
這是李念初的佩劍。
吳明以右手握住劍柄。掌中劍繭恰好貼進舊日磨痕，李念初送出一縷清元靈力，銀線兩側的霜紋同時亮起，劍身發出一聲輕鳴。
周青棠拔出自己的短劍，站到十步外。
“先說好，我隻陪你們試劍，不陪你們拚命。”
“你儘管出手。”吳明道。
周青棠看了眼他披散到劍柄旁的長發：“你先把頭發收好。真纏上劍，我不會替你剪。”
吳明抬手攏了兩次，發尾仍從指間滑下。
周青棠從儲物袋裡取出木梳和發帶，遞到他麵前：“要不還是我來？”
“不必。”
半刻鐘後，周青棠抱著短劍站在原處，看他第三次把係歪的發帶拆開。
〖青棠是來陪練的〗
【本座知道】
〖她已經看了半天熱鬨了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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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明麵無表情地把發帶係緊：“開始。”
李念初將一段身體記憶送到淺處。
不是冬試要用的完整劍訣，隻是她入門時反複練過許多年的三步。第一步壓近中線，第二步側身讓鋒，第三步轉腕回身，從對手外側取肩。
這是她最熟、也最簡單的一段劍路。
李念初負責右手與劍鋒，吳明負責肩、腰和雙腿。路線明明隻有三步，真正走起來卻比任何一套殺招都別扭。
第一步落下，長劍壓近中線。
周青棠沒有退，短劍迎麵斬來。吳明看清劍勢，帶動腰胯側開半步，李念初則讓長劍貼著對方劍脊滑過。兩股清元靈力擦出一串冰光，雪地上同時留下兩道霜痕。
第二步成了。
第三步剛起，周青棠手腕忽然一沉，短劍順勢壓向吳明右肩。
李念初依照舊路轉腕，吳明卻從那一下沉腕裡看見了後招。周青棠真正要逼的不是右肩，而是他回身以後暴露的左肋。
他本能地收腰，右手控製也隨之被拉回一線。
長劍頓時偏了。
李念初沒有鬆手，兩股力在腕間撞了一下。劍鋒擦過周青棠短劍，斜斜釘進雪地。右肩舊傷也被這一擰牽得發疼。
周青棠的劍停在左肋外三寸。
“如果是擂台，你已經挨了一下。”她收劍道，“如果是外麵，可能不止一下。”
〖你為何不先告訴我？〗
【你也沒有告訴本座一定要照舊轉腕】
〖那是第三步〗
【對手不會因為你練過三步，便隻出三步裡的劍】
吳明把長劍從雪中拔出，沒有再試第二遍。
承靈陣留下的霜痕還在。前兩步一線向前，到了第三步卻突然分岔，一道往右，一道往後，像有兩個人同時在雪地上畫路。
周青棠蹲在霜痕旁看了一會兒：“你們一個想贏，一個想活。都沒錯，可劍隻有一柄。”
吳明沒有接話。
李念初也安靜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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