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條件列名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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主峰名錄房開在冬試台下方。
冬試將近，雲舟在禁飛碑上方一艘接一艘落下；繞過主峰陣柱的劍光，則直入結丹弟子出入的內廊。
名錄房外比平日擁擠許多。等著遞文書的弟子排到石階下，更多人圍在嵌入外牆的青銅總榜前。誰剛出關，誰臨時破境改報築基組，哪一脈從藥廬領走護脈丹，早已在各峰之間傳了不止一遍。榜麵每添一行新字，仍會有幾枚傳訊符跟著亮起，將最後的準信送出去。
一名結丹執事帶著藥廬驗印匣經過，方才還在托人改時辰的幾人立刻退到柱後，等他進了玉簾才重新開口。
吳明隨周青棠走上石階。一名主峰弟子先認出李念初眉尾的淡疤，拱手喚了聲“李師姐”。排在前方的人隨之回頭，有人見禮，有人望向她的左手。人群裡很快亮起一枚傳訊符，持符弟子隻說了一句“李念初來了”，便將聲音壓了下去。
側案門前的人往旁邊讓了半步。周青棠替吳明回了一禮：“我們走傷後續報，不占諸位的位置。”
讓開的路沒有立刻合上。吳明走過去時，仍有幾道神識落在這具身體上，又很快收回。
周青棠拿著沈聽雪封過的續報文書，走在吳明右側。
“待會兒你少說話。”她壓低聲音。
“本——我知道。”吳明及時換了自稱。
“你剛才差點說什麼？”
“什麼都沒有。”
周青棠看了他一眼，沒拆穿，轉而把文書舉高：“登記處隻知道師姐重傷歸來，名冊上多了待核印。別的事沒寫進公開冊子，你若不清楚以前的事，就讓我說。”
〖她如今很會安排你〗
【仗著你是她師姐】
〖難道不是？〗
側案前的隊伍向前挪動。名錄房裡擺著六張長案，每張案上的核驗陣都與外牆總榜相連；未齊醫驗者，名字後會留下一點灰光。
側案前一名外門弟子的師印缺了一角。小吏讓他回本脈重封，他還想請身後的師兄作保，那位師兄卻先遞出了自己的文書。外門弟子攥著殘印站了片刻，轉身走了。
輪到李念初時，案後的小吏先抬頭看了眼她眉尾的淡疤，又低頭核對峰印。
小吏名叫何六，腰間掛著主峰名錄房的青木牌，修為隻有煉氣後期。方才退回殘印時，他坐著沒動；此刻看清峰印，卻立刻離案拱手。
“何六見過李師姐、周師姐。”
吳明道：“不必多禮。”
何六這才坐下攤開文書。名錄房每一枚印後都有經手人的名字，他不敢怠慢一名峰主真傳，也不敢替她省去任何一步。
“李師姐的原正冊還在，隻是傷後複驗未齊，先轉了待核。”何六將三枚小印排到案上，聲音比方才對旁人更低，“續報要過本人筆跡、醫修複驗，最後再由主峰落賽印。今日弟子隻能先錄第一項。”
吳明看向第二枚空印：“複驗何時？”
“文書上定了辰時，藥廬會在冬試台側設驗處。醫印沒回來，總榜便不換白印。”何六點向第三枚，“最後的賽印要等主峰回文，弟子不敢亂說。”
何六說完，將第三枚空印往案裡推了半寸。那枚印不是他能碰的。
“本人確認如何驗？”吳明問。
何六把一塊留字石推到案中：“當場寫姓名、境界、是否自願參試。留字石隻對筆跡，不探魂。”
吳明的神識先掃過石麵。沒有藏著牽魂紋，隻有最常見的拓字細陣。
“留字石而已。”門口忽然有人道，“你從前落筆前，可不會先把它查一遍。”
來人穿著玄青短袍，長發高束，腰間未佩劍。她進門時，靠近門檻的幾名弟子各自讓開少許。
周青棠回過頭，認出了她：“陸驚秋？”
“有人傳訊說李念初到了主峰，我正好還沒走。”陸驚秋的目光落在吳明右手上，“我還以為他們認錯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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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明從李念初的淺層記憶裡找到了這個名字。
同為築基後期，過去三次冬試，兩人各勝過一次，另一次沒有遇上。她們不是朋友，也算不上仇人。陸驚秋隻是不肯讓傷退印替擂台分出高下。
“現在來了。”吳明道。
陸驚秋盯著他：“你還沒回答，為什麼先看陣？”
吳明沒有接這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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