撤名。
何六看完，指向中間一句：“這句不能進公開總榜，李師姐。”
吳明問：“為何？”
“總榜隻列姓名、境界和核驗狀態，容不下這一句。”何六將留字石轉回去，“不過可以另寫條件附頁，裁判、醫修和本人都能查。若在擂台上昏迷，醫修會按附頁先停賽。”
李念初借聲音問：“清醒時呢？”
何六聽出聲音與方才略有不同，筆尖停了一下，卻沒有追問：“清醒時由本人認輸；若傷勢越過醫線，裁判和醫修會先停。弟子能記下這句話，可裁判不會隻等本人開口。”
陸驚秋一直站在門側，此時才走近半步。
“這份字是她寫的。”她道。
何六忙道：“弟子知道，留字石已經驗過了。”
“我隻證明筆意是李念初的，不證明她現在能打。”陸驚秋看向右手仍未完全止住的輕顫，“五日後醫驗不過，你就退。別讓人以為我需要你帶著一條廢手來成全名次。”
周青棠皺起眉：“師姐的手不是廢了。”
“所以我等醫修說。”陸驚秋收回目光，“你們也該等。”
她說完便走，沒有約戰，也沒有留下狠話。
吳明看著她的背影，重新翻找李念初對這個人的記憶。陸驚秋從前便是如此。贏了不安慰，輸了不服氣，見人帶傷也不會假裝看不見。
〖她還是老樣子〗
【很討人厭】
〖你們或許談得來〗
【本座沒有逢人便討厭】
〖是麼？〗
何六已經取出一張薄灰附頁，把李念初的條件謄入其中：本人自願，五日後複驗，清醒時認輸由本人開口；昏迷或傷勢越線，由裁判、醫修強停。至於主峰另行核定的術法限製，他隻在附頁末尾留了一格，沒當著排隊弟子的麵念出來。
他把附頁塞入名錄夾層，又在案上的榜印中點下一筆。
青銅榜麵蕩開一層水紋。
築基組末尾多出一行字：
李念初，築基後期，條件列名。
名字後麵仍跟著一粒灰光。它要等醫驗與主峰權限落定，才會變成正式的白色賽印。
榜前很快有人看見了新添的名字。
“她若過了醫驗，靈泉洞的次序還得重排。”
“先看她那隻手還能不能握劍。”
“灰印還在，排什麼次序。”旁邊又有人道。
三人很快爭起了別的榜位，誰也沒有再往名錄房裡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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