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請司機不要錢?”
“以前也有呀。”
祝承業沒再說話。
他不知道該怎麼跟六歲的孩子解釋。
以前那些豪宅、傭人、私人飛機和慈善晚宴,從來不是祝家憑本事掙來的。
謝美芸活著時,祝百川還能頂著謝家女婿的名頭,在外麵裝得體麵。
謝沁去世後,他們又一點點從謝氏抽血。
謝薇安年紀小,錢都被他們一點點搶走。
當時的他們認為謝家的錢,就該姓祝。
花得久了。
連他們自己都忘了,誰才是那些錢的主人。
上午九點,祝百川換了件熨得平整的襯衫,來到謝薇安的公司。
大樓一層寬敞明亮,閘機旁站著保安,前台小姐正低頭整理訪客登記。
祝百川走過去,抬手理了理袖口。
“我找謝薇安。”
“先生,請問您有預約嗎?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麻煩您聯係謝總助理,或者請內部員工下來接您。”
祝百川皺起眉。
“我是她父親。”
前台仍舊保持禮貌。
“請問您有預約嗎?”
“我說了,我是她親生父親。”
“公司訪客需要預約。”
前台將登記平板推到他麵前。
“您也可以留下聯係方式,我們會轉交總裁辦。”
祝百川壓著火氣。
“你給她辦公室打電話,就說祝百川來了。”
“抱歉,我們不能越過總裁辦核實私人關係。”
“你一個前台,電話都不會打?”
前台的笑容收了收。
“先生,您若繼續影響辦公秩序,我會請安保協助您離開。”
旁邊兩名保安同時看了過來。
祝百川盯著她看了片刻,隻能轉身坐到休息區。
他不信謝薇安一整天都不下樓。
十點半,前台接待了三批預約訪客。
十一點,員工刷卡進出,送文件的、拿咖啡的、趕會議的,誰也沒多看他一眼。
十二點,陸續有人下樓吃午飯。
祝百川坐得腰背發酸,還是沒見到謝薇安。
他又走到前台。
“她今天到底來沒來?”
“員工行程屬於內部信息。”
這句話,和幼兒園門口保安說的一模一樣。
不確認。
不透露。
不放行。
祝百川胸口堵得厲害,轉身繞向地下車庫入口。
大堂進不去。
那就在車庫等。
謝薇安總要坐車離開。
他剛走到欄杆旁,值班保安便從崗亭裡出來。
“先生,這裡不能步行進入。”
“我找人。”
“訪客請走大堂。”
“我是這裡老板的父親。”
保安上下看了他一眼。
“那也請走大堂。”
祝百川臉色發青。
“你知道我是誰嗎?”
“目前不知道。”
保安指了指旁邊的提示牌。
“但我知道,未經登記的行人不能進入地下車庫。”
祝百川站在原地,半天沒說話。
車庫入口有監控,崗亭裡還有兩名值班人員。
硬闖不行。
鬨起來更難看。
十二點四十分,一輛黑色商務車駛出車庫。
祝百川快步追過去。
車子沒有停。
深色車窗遮得嚴嚴實實,他連裡麵坐的是誰都沒看清。
車尾很快彙入車流。
頂層辦公室裡,謝薇安剛結束會議。
助理將樓下記錄放到她桌上。
“祝百川九點零七分到達,十二點四十二分離開,中間試圖從地下車庫進入。”
謝薇安翻了一頁文件。
“以後不用特意彙報。”
“按普通騷擾訪客處理。”
“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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