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材料，對方律師看過了。”
劉麗娜的手指扣緊了手機殼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是，他們不認。”
徐樹佑的語調仍舊平穩。
“徐愛華那邊向法院申請了，核驗借條原件。”
“餘照晚那邊，也提出要核查沈若名下那份項目合作資料。”
陽台外頭太陽很大。
劉麗娜卻覺得後背有點發涼。
“借條都交到法院了，他們憑什麼不認？”
“提交給法院，不代表法院一定采信。”
徐樹佑停了一下。
“對方律師抓住了幾個點。”
“借條字跡的書寫時間。”
“轉賬的時間。”
“還有簽字筆跡。”
“他們認為，這些材料的形成時間可能有問題。”
劉麗娜半天沒出聲。
餐廳裡，沈若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正拿叉子戳著盤裡的水果。
叉子碰到瓷盤，發出一聲輕響。
劉麗娜壓低聲音。
“你不是說……可以按借款來解釋嗎？”
徐樹佑那邊又安靜下來。
這次安靜得更久。
久到劉麗娜都懷疑電話是不是斷了。
“劉女士。”
徐樹佑終於開口。
“我當時說的是，如果存在真實借款、代購、合作往來，就應該把證據整理完整。”
“法律看證據。”
“證據能不能站住，也要看它本身經不經得起查。”
劉麗娜想罵人。
可她又找不出一句能反駁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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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天在律所裡，徐樹佑坐在她們對麵，說得確實很謹慎。
他說大額轉賬未必一定是贈與。
他說戀愛關係裡也有借款，也有共同投資，也有代購墊付。
他還說，證據怎麼呈現，往往決定法官怎麼看一筆錢。
他沒說讓她們偽造。
一個字都沒說。
可他把路擺在那兒了。
劉麗娜和沈若也順著那條路走了。
“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？”
劉麗娜咬著牙。
“材料都遞上去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讓你們別再輕舉妄動。”
徐樹佑的聲音沉了幾分。
“對方已經盯上借條了。”
“這段時間，你和沈若不要私下聯係林永凱和林沛。”
“不要補聊天記錄。”
“不要找人作證。”
“更不要再往法院遞新東西。”
劉麗娜聽到最後一句，心口跳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那借條怎麼辦？”
“明天上午十點，帶著原始材料來律所。”
徐樹佑說。
“包括轉賬記錄。”
“聊天截圖。”
“項目資料的電子文件。”
“我需要先知道，對方到底能從哪裡下手。”
“徐律師。”
劉麗娜忍不住追問。
“要是他們真查出來了呢？”
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很輕的歎氣。
“那就不是錢能不能保住的問題了。”
說完，徐樹佑掛了電話。
劉麗娜站在陽台上，許久沒動。
玻璃門上映出她發白的臉。
她原先還覺得，不過就是把幾筆錢換個說法。
男人借錢，她們收款。
男人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。
可現在，那幾張借條壓在法院卷宗裡，忽然就不再像護身符了。
更像埋在土裡的炸彈。
不知道哪天就炸了。
“媽？”
沈若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陽台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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