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8章 十妹，你與那人族五皇子是什麼關係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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封殿第四日，殿中無晝夜，
九位長老困守各自石座，如九頭被鎖在籠中的獸，
周身氣息此起彼伏，誰也沒個好臉色。
十長老蘇淺淺坐在最末位的石座上，依舊那副懶散模樣。
銀白狐尾耷拉在椅背，青絲半垂，一隻手支著腮，
另一隻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轉著那隻九品丹藥的瓷瓶。
她從入殿到今日，幾乎沒怎麼說過話。
殿中吵成什麼樣子，似乎都與她無關。
煉傀妖君死不死，殿主罰不罰，她壓根沒往心裡去。
這種地方，說多錯多，不如安安靜靜做個宅女。
可有人不想讓她當擺件。
八長老那日憋了滿肚子火沒處撒，
目光在殿中掃來掃去，最後落在這位十妹身上。
他眯起眼，盯著她看了好半晌，忽然陰陽怪氣道：
“十妹，聽說煉傀身死那夜，你人在南疆妖市？”
蘇淺淺轉瓷瓶的手一頓。
殿中眾長老的視線頓時聚了過來。
“八哥消息倒靈。”
她輕聲回道，眼皮都沒抬，根本沒有將其放在眼裡。
“本座還聽說，你與那人族五皇子有過一麵之緣。”
八長老站起身，慢慢朝她踱去，嘴角的笑意愈發森冷，
“一日南疆妖市上，你親手將萬載沉雷木賣給了他。
老七死於大雲帝都，顧凝欣又是他師尊。
十妹，這幾條線串起來，你說巧是不巧？”
此言一出，滿殿皆驚。
“八哥，少說兩句……”
九長老皺眉出聲，卻被八長老抬手打斷。
“老九，你少插嘴，本座還沒問完。”
八長老已走到蘇淺淺座前，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，
那眼中恨意像要是把她從頭到腳剝開來看似的，
“十妹，你與那人族五皇子，到底什麼關係？
你賣他東西，他買了你的東西。
你可知你賣出去的那截萬載沉雷木，後來助他突破了玄師境？
若非如此，他說不定早死在老七爪下了。
如今老七死了，人族那個小子卻活得好好的。
你倒是給本座一個解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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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淺淺緩緩抬起眼。
那雙眸子在青紫妖火的映照下，好似浸了一層薄霜，極美又極冷。
“解釋？”
她輕笑一聲，
“八哥若覺得小妹與那少年有勾結，那便直說。
不必繞這麼大一個圈子，拿話來套我。
小妹最不喜的，便是有人跟我玩這種拐彎抹角的把戲。”
“很好很好很好啊！夠爽快！”
八長老一掌拍在石座扶手上，震得整座石座都裂了兩道縫，
“那本座就直說了。
殿主出關在即，我等九人皆須自證清白。
你既與人族五皇子有過交集，又恰好在老七死時不在殿中。
這兩件事加在一起，本座有理由懷疑，你與他暗通款曲，
泄露了天妖殿的動向，才叫老七身死道消！”
“八哥。”
蘇淺淺站起身，狐尾從椅背滑下，
赤足踏在冰冷的黑石地麵上，一步一步朝八長老走去。
“你剛才自己也說了，那截雷木是我賣給他的。
南疆妖市，銀貨兩訖，我賣東西，他買東西。
妖市規矩，買賣不成情義在，買賣成了不問來路。
老七死在大雲帝都，被顧凝欣一劍所斬。
你若有本事，現在就去大雲找顧凝欣報仇。
拿我一個排在最末位的女流之輩開刀，算什麼本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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