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南海舊事（2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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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仙帝知不知道玄水珠在那兒？”
“自然知道，但玄水珠是鮫人一族的聖物，仙帝若敢染指，便是明著打自己的臉。
畢竟是他親自下旨滅的鮫族，再搶人家聖物，傳出去六界八荒都得戳他脊梁骨。”
“所以他把玄水珠留在南溟，並非為了尊重鮫人，隻是為了麵子。”
佳雲澤用手輕輕摸了摸小姑娘後頸那片乾枯的鱗片。
“那弟子取走玄水珠，算不算替鮫人討回一點公道？”
顧凝欣挑了挑眉：“你一個初體境的小子，哪來的底氣跟仙庭討公道？”
“底氣嘛……”
佳雲澤從懷裡摸出母後給的儲物袋晃了晃，仙石碰撞的脆響在空曠的廢墟裡格外悅耳。
“五億仙石加一把帝兵，買顆珠子不過分吧？弟子這叫公平交易，童叟無欺。”
“你拿靈石買人家的聖物，叫公平交易？”
“這靈石是給她孫女買糕點的。”
佳雲澤指了指正抱著第四條烤魚啃得滿臉油光的小姑娘，一本正經道。
“師尊你想，她是鮫人王族唯一的後裔，聖物歸她，她歸我罩，四舍五入就是聖物歸我。
弟子這叫曲線救國，合法合規，仙帝來了都挑不出毛病。”
顧凝欣盯著他看了半天。
那雙美眸裡先是錯愕，再是無奈，最後化成一抹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柔軟。
她轉身朝南溟的方向走去。
“磨蹭什麼？下海。”
“師尊你答應了？”
“為師什麼都沒答應，不過……”
顧凝欣頓了頓，側頭瞥了他一眼，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，
“仙帝吃癟的場麵，為師也很想看。”
佳雲澤嘿嘿一笑，彎腰把小姑娘背起來。
小姑娘趴在他背上，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，嘴裡還叼著半條魚尾巴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個音節，這次佳雲澤卻聽懂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潮……汐……”
小姑娘又重複了一遍，灰藍色的眼睛在暮色中閃著微弱的光。
“潮……汐……”
太久沒人跟她說話，她竟忘了怎麼開口。
佳雲澤把她往上托了托，步伐穩健地跟上顧凝欣。
海風迎麵撲來，帶著千年不散的鹹澀，而他背上那個小小的重量。
正用乾枯的鱗片輕輕蹭著他的衣領，像是在確認這個願意背她的人是真的。
南溟的海底幽深如墨，玄水珠就藏在鮫人王城的廢墟深處。
顧凝欣掐了個避水訣，粉色的劍光照亮了沉沒千年的宮牆與傾頹的珊瑚柱。
越靠近王城中心，海水便越冷，冷到佳雲澤的純陽真元自動運轉起來，在他周身形成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。
潮汐趴在他背上，看著那些被劍光照亮的廢墟，灰藍色的眼睛裡映著破碎的宮殿倒影。
她忽然伸出一根手指，指向王城最深處那座尚算完整的石殿，嘴裡發出一個急促的氣泡音。
“在那邊。”
佳雲澤讀懂了她的意思，腳下加速，朝石殿遊去。
石殿的門楣上刻著一行古語，被海水侵蝕得隻剩模糊的輪廓，但依稀能辨認出是“潮汐永在”四個字。
殿內空無一物，隻有正中央立著一座半人高的珊瑚台，台上懸浮著一顆拳頭大小的珠子，通體漆黑，表麵流轉著幽藍色的水紋。
玄水珠。
佳雲澤伸出手，指尖即將觸到珠麵的那一刻，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“那東西，你不配碰。”
他轉過身。石殿門口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。
玄金戰甲，腰懸玉劍，麵容被麵甲遮去大半，隻露出一雙冷漠得不帶任何溫度的眼睛。
戰甲胸口刻著一枚雲紋。
仙庭的天兵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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