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莫屬。”
顧凝欣跪在榻前，垂眸不語。
良久，她抬起頭，才開口道：“師尊，弟子道心不穩。”
老宗主渾濁的眼眸微微顫動，似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間，終究沒有說出來。
顧凝欣伏下身，額頭觸地，一字一頓。
“弟子做不了宗主，弟子隻想守著後山那片桃林，守著師尊教的劍法，替那些沒能活下來的人，多殺幾頭妖魔。
蒼劍宗的宗主，該由心懷天下的人來做，但弟子做不到。”
老宗主閉上眼睛，眼角有濁淚緩緩滑落，浸入鬢邊白發。
他終究沒有勉強，隻是在最後一刻，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她的臉。
“為師走後，照顧好那株桃樹，代為師看看天下太平的那一日……”
“弟子謹記。”
後來她成了桃花峰的峰主。
不收徒，不傳道，不與宗門往來，每當妖魔犯境時，她便提劍下山，殺夠了數再回來。
年複一年，如白駒過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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