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1章 師尊的秘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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邀功宴散，夜露已重。
佳雲澤將半醉的老六扔給上陽姝，回到五皇子府中，
沒想到紫衣身影早已在府中等他……
“有事說事，師尊這麼盯得我，好像我做了什麼虧心事。”
佳雲澤將《青蓮劍歌》殘卷往懷裡一揣，抬目迎上那道清冷如霜的視線。
顧凝欣沒有笑，也沒有怒，在想這逆徒還能裝到幾時。
“與那怨鬼一戰，你且說說，為師出了幾劍？”
佳雲澤笑容一滯。
“一劍。”
“那鬼物修為雖不弱，可若放在三年前，為師半劍便能碾碎它的領域。”
顧凝欣盯著自己的指尖，聲線平得沒有半分起伏，
“而今，那一劍過後，為師連站都快站不穩了。”
佳雲澤沉默許久，再開口時，嗓音像被砂紙磨過：
“師尊，你也不想修為儘失的事，被人發現吧。”
此句一落，顧凝欣猛地抬眼，眸中厲色如劍出鞘，
又似有驚濤在眼底翻湧，最終隻餘一線極淡的倦意。
她想說些狠話撐住場麵，可嘴唇顫了兩顫，半個字都吐不出來。
“你什麼時候察覺的？”
“今晚。”
佳雲澤起身，慢慢走到她麵前，鼻尖幾乎要觸到她額前的碎發，
“師尊身上那股桃花香，淡了。
我抱著你從長街走回來時，銀鈴響了七次。
以前，師尊的鈴可不響。”
顧凝欣像被抽走了最後一絲氣力，後背抵著門框緩緩滑下半寸，
紫裙委地，襯得那張臉越發慘白，
唯有一雙美眸還固執地睜著，不肯在他麵前合上。
“無情道破了。”
她終是開了口，很輕聲很輕聲道，
“為師千年修為全係於那‘無情’二字。道基裂了，
修為便如決堤之水，一日比一日漏得快。
上次在桃花峰，為師那般放下身段，已是在賭。
若你肯與為師雙修，以你純陽聖體為基，陰陽相濟，未嘗不能將漏口堵住。”
她別過臉，眼尾那抹紅，又羞又惱。
“可你拒絕了。”
佳雲澤喉結滾動，像有什麼鋒利的東西卡在嘴裡，不知道說些什麼。
“為師不怪你。”
顧凝欣繼續道，聲音越發飄忽，
“我心裡也掙紮過，你我是師徒，可是沒辦法，
道基大損，若不尋法子補救，為師會死的，還有許多未儘之事。”
“那師尊為何不早說？！”
佳雲澤猛地抓住她的手腕，掌心滾燙，像握著一塊將碎未碎的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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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為師不要麵子的麼？”
顧凝欣終於帶上了三分火氣，聲音也尖了起來，
“我好歹是桃花劍仙，活了上千年，向來隻有旁人跪著求本座，
哪有本座低聲下氣去求一個逆徒的道理？你要我如何啟齒？
說‘徒兒，為師快死了，求你同我雙修’？
那還不如讓我當場找塊豆腐撞死來得體麵！”
她說得又急又委屈，像要把這些日子積攢的怨氣一口氣全倒出來。
佳雲澤越聽越覺心口發堵，那堵裡偏又生出一股酸澀的甜，
像咬開了一顆沒熟的青梅。
“孟老送來的《陰陽合元訣》，能助為師重回巔峰。”
顧凝欣垂下眼，玉手無意識地絞著袖口，
“可那功法，須你心甘情願。
為師左思右想，總覺得……你心裡沒有我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：
“其實你幼時，還說過要娶我的。”
佳雲澤腦中嗡的一聲，像被人敲了一記銅鐘，滿腦袋的回響。
他想起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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