獰，
忽而變作白骨骷髏，又變作膿血流淌的可怖模樣。
“我怎麼沒中招？”
佳雲澤甩了甩手指，一臉豪氣，
“你這點道行，也好意思在本皇子麵前玩魅術。
我裝個樣子，你便信了。
跟你背後那口枯井裡的鬼東西比，你連給它提鞋都不配。”
那女鬼伏在地上，骷髏半張臉從爛肉裡露出來，牙齒咯咯打顫。
她怎麼也想不通，這少年明明周身靈氣波動不強，
為何不受她的“粉骷髏”秘術所動。
尋常修士見了她，三魂七魄早丟了大半。
便連那個拿刀的，不也中招了麼？
“你不懂憐香惜玉嗎？”
她嘶聲道，滿口血沫。
“憐香惜玉？”
佳雲澤笑了，從腰間解下酒囊，仰頭飲了一口。
那酒是臨走前顧凝欣塞給他的，入喉溫而烈，
像有人從喉管裡點了一串小燈籠，一路暖到胃底，
“你一個紅粉骷髏，也敢來壞我道心？真是喝大了。”
他抬腳挑起半截斷劍。
那斷劍是土地廟裡的舊物，鏽跡斑斑，
此刻被純陽真元一激，劍身浮起一層暗紅，似剛從地底刨出來的怨鐵。
佳雲澤沒再看那女鬼，隻把斷劍往老六眼前一遞。
“看好，你五哥這一劍，隻使五成力。”
斷劍斬落。
隻有一線極淡極細的金色弧光，
貼著地麵遊出去，如魚得水
那弧光穿過女鬼軀體時，
她甚至沒來得及慘叫，整具身子便從中間直接裂開，
化作兩蓬腐煙，落入香灰裡，
隻餘幾縷青絲在地上卷了卷，散成一堆灰白粉末。
老六癱坐在柱子底下，張著嘴，眼珠子都快掉到腳麵上。
“五哥，你什麼時候學會單指破雲的？還他娘能拿斷劍使？”
“並非單指破雲。”
佳雲澤將斷劍拋回牆根，接過酒囊又抿一口，
“是我這純陽真元的底子。
凡我見過的招式，它都能複刻三分，化入劍中。
隻是殺傷隻有原式五成。”
“五成你就把人家打得連渣都不剩？”
老六驚叫道，
“那要十成，不得把這條街都拆了？”
“十成我也使不出。”
佳雲澤挨著他坐下，將酒囊遞過去，
“複刻的隻是形，意還差得遠。
雲貫心那一指要是十成，這廟連同後頭那半條巷子，早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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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滿打滿算，也就學了他兩分皮毛。”
老六灌了口酒，辣得吐舌頭，眼睛卻亮得驚人：
“五哥，那你這本事，能不能教教我？
我要是學會了，
把顧姨的桃花劍一複刻，回府還不得橫著走？”
“你？”
佳雲澤斜睨他一眼，笑得極是促狹，
“你見個女鬼都能流哈喇子，教你複刻，
回頭學了人家的魅術，你媳婦第一個把你剁了。”
“五哥你少瞧不起人！”
老六梗起脖子，捂著後腦勺嘀咕道，
“我那不是一時不察嘛。
那女鬼哭得那麼慘，又笑得那麼好看，哪個男人扛得住……”
“我扛住了。”
“你扛住個屁！你方才還假裝中招，喊人家‘好美’！”
“不裝那一下，她能自己往我劍尖上撞？”
佳雲澤嗤了一聲，仰頭看廟頂漏下來的幾縷月光，
“這叫將計就計。你五哥我，早過了見色起意的年紀。”
“你昨天晚上還抱著顧姨的被子說香。”
“那是醉話，當不得真。”
“你昨晚沒喝酒。”
“那就是夢話。”
“夢話也算心裡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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