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3章 小小女鬼安能亂我道心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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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二人回府途中。
詭異的笑聲未散，哭聲先至。
那聲音從街尾的一處廢棄土地廟裡鑽出來，細如遊絲，斷斷續續，
像有人把整卷哀怨撕成一根根頭發絲，隔著一堵牆往外吹。
佳雲浪最先邁不動腳。
他耳朵比心先酥了半邊，
一隻手搭上腰側刀柄，
指頭卻使不上力，似被那哭聲泡軟了骨頭。
“五哥，有……有女人哭。”
老六喉嚨發乾，眼睛直勾勾盯住廟門。
“聽見了。”
佳雲澤對此依舊麵無表情，腳下卻已偏了方向，朝那破廟踱去。
他走得閒適，全然不似要入邪祟之地。
老六跟在後頭，
深一腳淺一腳，倒像被根看不見的線牽著鼻子。
廟門自開，一燈如豆。
供案前跪著個素衣女子，背對二人，肩頭一聳一聳，黑發如瀑垂至腰間，
發梢幾乎掃到地上那層薄薄的香灰。
她哭得極哀，
喉嚨裡的氣音打著旋兒往上飄，
像一根極韌的絲，一圈一圈絞人心口。
“二位公子……”
近看那張臉生得極白，白得發青，偏又極美。
眉似遠山含霧，唇若雨後初櫻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天然一段楚楚可憐的媚態。
淚珠掛在腮邊，顫巍巍將墜未墜，恰如蓮花盛露，我見猶憐。
老六眼睛都看直了，
他往前邁了兩步，嘴裡含糊念叨：
“姑娘莫哭，有什麼難處，跟我說……我乃當朝六……”
“公子是六殿下。”
那女子輕啟朱唇，聲音又軟又糯，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“奴家等殿下好久了。”
她一邊說，一邊慢慢起身。素衣薄得近乎透明，燭火自她身後透過來，
將一道玲瓏浮凸的輪廓投在斑駁的牆上。
她赤足踏過香灰，足趾一點一點，每一步都似踩在老六心尖上。
佳雲浪的傻笑剛浮起來，便覺後頸一緊。
見老六如此不爭氣，佳雲澤便揪著他衣領將他拽回半步，冷冷道：
“老六，你媳婦若瞧見你這副豬樣，今晚的搓衣板得碎幾塊？”
老六一個激靈，似醒非醒，指著那女子結結巴巴道：
“五哥，她、她不是人……她怎麼長得這麼好看……”
“誰說她好看了？”
佳雲澤斜了那女子一眼，不屑一顧，
“不過一具粉紅骷髏爾，抹了層燈油，你便當觀音拜？
老六，你這道行，真給你媳婦丟人。”
那女子聞聲，淚眼微抬，秋波往佳雲澤臉上一落，忽然破涕為笑。
那笑聲比哭聲更勾魂，像無數隻小鉤子從她唇角飛出來，專往人心底最軟處紮。
“公子好凶。”
她盈盈一福，身段軟得似弱柳扶風，
胸前的曲線隨著呼吸起伏，
素衣下玉峰微顫，一片雪色若隱若現，
“奴家不過是個苦命人，公子何必這般冷言冷語？”
她口中說著，一道無形的波紋已朝兄弟二人漫去。
那波紋極淡，淡得連燭火都沒晃一下，直直鑽進老六眉心。
佳雲浪渾身一僵，繼而整個人如喝醉般搖晃起來，
眼神迷離，嘴角流涎，雙手虛虛抬起，像要撲進一片溫香軟玉裡。
一旁佳雲澤竟也晃了一下。
隻是他晃得極假。
那波紋剛觸到他眉心，便被純陽真元無聲無息地化去，連半片衣角都沒驚動。
他卻作出一副神魂顛倒的模樣，雙肩卸力，
眼皮半垂，腳步虛浮地朝那女子挪近兩步，口裡喃喃道：
“好美……這世間怎會有此等美人……”
女鬼掩口輕笑，眼裡那點淚早乾了，一臉得意和輕蔑。
她見佳雲澤這般反應，愈發不疑，赤足往前一滑，
整個人幾乎貼上他胸膛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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