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雲，人已不見，
隻餘枝頭那幾片新芽，在月光下微微一顫，像蟬翼將振。
而在他方才站過的槐樹下，不知何時落了一隻極小的蟬蛻。
那蟬蛻通體透明，被風吹得輕輕一轉，
便碎成粉末，融進夜風裡，再無痕跡。
遠處，佳雲澤也望了一眼城北方向。
“怎麼了？”老六道。
“沒什麼。”
佳雲澤收回視線，摸了摸腰間的酒囊，還有小半壺，
“就是覺著，剛才有人在看我們。”
老六縮了縮脖子，往他身邊靠了靠：
“五哥，你可別嚇我。
那女鬼都化成灰了，還能再詐屍不成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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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……”
佳雲澤無語地笑了笑，把酒囊拋給老六，
“是別的人。
比女鬼麻煩得多，也有意思得多。”
老六灌了口酒，壯了壯膽：
“那還追不追？”
“追什麼追。人家不想露麵，你追上去也是吃一嘴灰。
帝都這盤棋，下到今晚，才算真正開了頭。
我們啊，先回去把肚子填飽，再想想下一步怎麼走。”
“五哥，那井底下的事，還查不查了？”
老六追上來，酒囊往腰上一掛，壓不住滿肚子好奇。
“查。不過不是我們去查。”
佳雲澤揚了揚下巴，朝別院方向努了努嘴，
“歐陽子雲不是閒得慌麼？
讓他帶人把城北的井全給我篩一遍。
妖族既然挑了那口井養鬼，八成還有後手。
咱們得在它們動手前，把網先收了。”
“那要真翻出來東西呢？”
“那便讓上陽姝回北荒，問問他爹，妖族欠的這筆賬，北荒到底認不認。”
“這跟我媳婦有什麼關係？”
“你嶽父不是最會算賬麼？”
佳雲澤拍了拍他的肩，笑得愈發高深，
“妖族在人族的地盤上養鬼，圖的是大雲。
北荒和大雲剛簽了盟約，這鬼又是在城北發現的。
你嶽父若想在這盤棋裡坐得穩，總得先拿出點誠意來。”
老六似懂非懂地點頭，忽的一拍腦袋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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