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6章 我叫曹丕，曹丕的曹，曹丕的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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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秋事了。
歐陽子雲查案而歸。
他將卷宗擱在案上，指了指其中一行，低聲道：
“鬼物身上的陰紋與妖族貢品中的槐木心同源，可以定死了。
妖族用域外殘魂養鬼，借使團入京之機投放，
城北那口井，是養鬼的池子，也是滅口的坑。
若那日雲貫心不來，你我再糾纏兩刻，
井底最後一層禁製便會自行啟動，將整條街掀上天去。”
老六聽得後頸發麻，湊過來道：
“那雲貫心是專程來拆樁的？
他怎會知道那口井今晚要爆？”
“這便是他厲害的地方。”
歐陽子雲合上卷宗，折扇在掌心輕輕一敲，
“此人要麼與妖族有舊怨，要麼與守螭人一脈有淵源，
總之眼下瞧著，不像是要跟我們為難。可若下次再見，底細還是要摸。”
佳雲澤把玩著桌上半隻蟬蛻，
那是方春秋留下的一點痕跡，薄如蟬翼，
透光時能看見裡麵極細的紋路在緩緩流動。
他聽罷歐陽子雲的話，隻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搭腔。
“五哥，走不走？”
老六已經換了一身灰布短打，
“歐陽大人查明了，鬼是妖族放的不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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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妖族敢把手伸到帝都來，絕不會隻埋這幾隻鬼。
咱們得趁天還早，去街上轉轉，指不定能揪出幾個探子。”
佳雲澤瞥了他一眼，又看了看窗外。
日頭剛過中天，
長街熙攘，正是八方行客往來最密的時候。
他伸手從懷裡摸出兩頂舊帷帽，一頂扔給老六，一頂自己扣上。
“轉歸轉，別把眼睛瞪得跟燈籠似的。”
他壓低帽簷，懶洋洋道，
“真探子不會寫在臉上，得用鼻子聞。”
二人出了別院，便衣混入人群。
老六東張西望，鼻翼翕動，真如獵犬尋味。
佳雲澤則走得極閒，像在逛自家後花園，
每過一處攤鋪都要停下來看兩眼，
買兩隻糖人，嘗一碟子藕粉，花得滿手碎銀。
“五哥，我瞧見個可疑的。”
老六忽然拽住他袖口，朝前方努嘴。
長街拐角，醉仙樓下，烏壓壓擠著一大群人。
那人堆裡三層外三層，有年輕書生，有佩劍遊俠，有挑擔貨郎，甚至有挎著菜籃的婦人。
所有的人都仰著脖子，朝同一處望。
樓前石階上，一道淡青色的身影正在與掌櫃說話，幾息後轉身，便往樓中去了。
那身影窈窕而挺，烏發半綰，腰間懸著柄窄刀，
刀鞘上嵌著幾粒極小的冰晶，隨她步伐輕輕一晃，便在日光裡折出滿街的亮。
那不是阿姐佳雲沫又是誰？
“就這？”
佳雲澤撇嘴道，
“全帝都誰不知道阿姐偶爾來醉仙樓吃酒，值得你這麼大驚小怪。”
“不是阿姐。”
老六壓著嗓子，手往人堆最外沿一指
“是那個。”
佳雲澤順著望去，隻見一個青灰長衫的年輕男人，正擠在一群糙漢中間，踮著腳，
伸長了脖子，朝醉仙樓裡張望。
那男子生得不算難看，偏那副神態叫人極不舒服，
兩眼眯成一線，嘴角歪得老高，喉結隨著吞咽一上一下，
像要把那柄窄刀連同阿姐的影子一並吞下肚去。
“這眼神，比屠烈看你顧姨那回還惡心。”
老六打了個寒顫，手上大刀已經饑渴難耐。
“別急著拔刀。”
佳雲澤按住他的手，自己卻慢慢踱了過去。
他生得高，又戴著帷帽，
往那男子身後一站，像一堵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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