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若此事成也，我送你一個天大的機緣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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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到這個逆天的消息。
曹丕整個人已從長凳上滑了下去。
他連忙半跪在地顫巍巍道：
“草民……草民有眼無珠，不識兩位殿下真容，實在該死。
方才那些昏話，二位隻當草民是放屁，萬萬別往心裡去……”
老六手裡那碗麵差點翻倒，湯水潑了半袖。
他慌忙去拽起曹丕，連聲道：
“起來起來，你這人怎麼還跪上了！
我就是順嘴一說，你還真信了？
我阿姐……
呸，長公主殿下日理萬機，
怎麼會有閒工夫來這破麵攤揪你一個看熱鬨的？”
曹丕仰起頭，臉上淚珠子混著麵湯，花一塊白一塊，
倒真像是剛從鬼門關前逛了一遭回來。
他拿袖子橫豎蹭了兩把，顫聲問：
“那……那二位當真不追究草民偷看長公主之事？”
“偷看長公主的人多了去了。”
佳雲澤用筷子撥了撥碗中沉底的蔥花，
“要是見一個抓一個，大雲的大牢早該擴建成行宮了。
你若真想將功補過，不如把肚裡那點東西倒一倒。
我瞧你賊眉鼠眼，不像隻是為看阿姐才擠人堆的。”
曹丕身子一僵，眼神忽地飄了飄，
又迅速垂下去，隻把額頭往地上一磕：
“殿下目光如炬。
草民……確實還瞧見了別的人。”
老六一屁股坐回凳上，往嘴裡塞了塊羊肉，含混道：
“有屁快放。
再磕頭，把街麵磕出坑來，還得算你破壞公物。”
曹丕忙直起身，左右瞧了瞧，才壓低嗓子道：
“草民這幾日，總在醉仙樓附近轉悠。殿下明鑒，
草民是真心仰慕長公主，一日見不著，便覺這日子沒滋沒味。
可一連看了幾日，草民就覺出不對勁了。
每日辰時三刻，總有個穿黑鬥篷的人在樓後巷口站著，
臉蒙得嚴實，隻露出一截下巴，下巴上有一顆極小的朱砂痣。
那人不進樓，也不點菜，就在巷子裡立上一刻，
走時往樓後頭的水井裡丟一小包東西。
草民前日壯著膽子去井邊瞧了瞧，那井水……都綠了。”
“你說那井水綠了？”
佳雲澤道
“是整口井都綠，還是隻水麵一層？”
“水麵一層，綠得發暗，像誰往裡頭倒了兩桶陳年膽汁。”
曹丕比劃著，滿臉後怕，
“井邊還結了一圈黑霜，摸上去不冷，就是黏手，那味道像燒糊的頭發，
臭得草民當場嘔了半宿。
樓裡掌櫃還罵我糟蹋了後巷，要用掃帚轟我走。”
佳雲澤與老六對望一眼，
各自從對方眼裡瞧見了同一個念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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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仙樓，阿姐常去之地。
妖族若在人族鬨市裡再選一處養鬼的池子，這地方比城北荒宅更毒。
長公主時常出入，樓中多為達官顯貴。鬼物一旦養成，
往人群裡一放，那亂子可就不是城北那幾口枯井能比的。
“你可還記得那鬥篷人的身量？”
佳雲澤問著，可他擱在桌下的手，
已不動聲色地在老六膝上按了按，
示意他莫要聲張。
“記得記得。”
曹丕連連點頭，用手指在空氣中比了比，
“比草民高半個頭，肩膀極寬，走路時右腿有些跛，
靴子踏在青石上，一重一輕，像踩在人心上似的。
草民跟了半條街，到西市口就跟丟了，再返回井邊時，那綠氣已經自己散了。
草民以為是眼花了，這幾日便沒跟人提過。”
“為什麼不報官呢？”
“草民一無功名，二無修為，連字都寫得不成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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