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個都成了本座櫃中的藏品。
五殿下，你今日罵得再凶，
明日你的阿姐，
就是本座第一百三十七號傀。
到那時，她會替本座殺人，
替本座暖床，
替本座做儘一切她最不願做的事。
你說，這算不算你親手把她推進了火坑？”
這話像一根淬了冰的針，直直紮進佳雲澤的靈台。
他怒了，怒到極致，反倒不吼了。
他慢慢站直身體，渾身的灰氣被他一點一點撐開，
金光重新在肌膚下遊走，
將那些纏上來的灰絲燒儘，
像春蠶吐儘最後一口絲後，被丟進了火裡。
“煉傀妖君，天妖殿十大長老，排名第七。
生在北荒寒骸，幼時被族人當爐鼎賣進鬼哭淵，
靠煉傀之術爬出來，手上人命已過萬。
你這身道行，全是人命堆出來的。
所以你永遠都不會懂，
為什麼阿姐會替我擋刀，
為什麼我會拿命護她。
你煉了一輩子傀，
可這世上總有一件事，你永遠煉不出來。”
佳雲澤淡然笑道。
“哦？”
煉傀妖君似被勾起了興致，灰絲略鬆，
“何事？”
“人心，
你手裡有一百三十七號傀，
活人死人都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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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你有沒有數過，
這世上有一個人，
願意在你死的時候，
為你掉一滴淚？”
巷中驟然一靜。
煉傀妖君緩緩偏過頭，紫眸在兜帽下明滅不定。
他沉默了極短極短的一刹，
然後輕聲笑了起來，那笑聲與方才不同，空落落的，像夜風穿過枯骨：
“五殿下，你這話說得極好，
可惜本座不信。”
話音未落，他五指齊張，灰氣如龍，將佳雲澤連人帶劍絞上半空。
陽武劍“哐當”脫手，
插進幾丈外的井沿裡，
半截劍身沒入石中。
佳雲澤四肢被灰氣鎖死，
如一隻被蛛網束縛的飛蛾，
隻剩一雙眼睛還燃著不肯熄滅的火。
“本座給你最後一次機會。”
煉傀妖君走到他麵前，
抬起一足，踩在他胸口上，語氣不屑而輕蔑，
“跪下，磕三個響頭。
本座饒長公主一命，隻取她一半冰元。
否則，今夜之後，
大雲再無長公主，隻有本座座下的‘冰傀’。”
佳雲沫被灰絲吊在半空，
意識已有些模糊。
可她仍拚儘最後一口氣，朝佳雲澤的方向喊了一句：
“澤兒！
你聽見了！
他隻要你跪！
你跪了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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