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2章 煉傀妖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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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剛落，黑鬥蓬人猛然出手。
一種灰繭轟然炸開。
佳雲澤從漫天灰燼中踏出，
渾身浴血，以劍拄地，
他半張臉被血糊住，
僅剩的那隻眼裡卻亮得駭人，
金光從傷口裂隙中滲出，
把他整個人映得像個從修羅場裡爬出來的神像。
黑鬥篷人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。
鬥篷一震，人已到了三丈之內，
那隻枯白的手從袖中探出，五指如鉤，朝佳雲澤天靈蓋抓來。
爪風過處，寸草不生，
儘數碎成粉末，
連空氣都被扯出五道灰白色的裂痕。
佳雲澤橫劍格擋，手腕發麻，
整個人被一爪按進了地裡，膝蓋以下全陷進碎石。
他咬著牙把喉嚨裡的血吞回去，
劍上金光與灰氣絞作一團，
發出開水澆鐵般的尖嘯。
“玄師境能接本座一爪，你這副聖體，倒有幾分火候。”
黑鬥篷人笑著，爪上又加了一重力道，
佳雲澤的肩骨發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咯”聲，
像隨時會碎。
“住手！”
巷口傳來一聲極虛弱的厲喝。
佳雲沫已掙開了束縛，單膝跪在血泊裡，
拿著半截從自己傷口裡拔出來的斷刃，
刃尖抵在咽喉上，寒意逼人。
她臉上的血已把冷白的麵容染成半麵紅妝，
可那雙眼睛比任何時候都更凜冽。
“五殿下，你也不想長公主殿下就這麼死去吧！”
黑鬥篷人終於鬆開了佳雲澤，
卻隻鬆了半分，爪上灰氣如繩，仍將他半身鎖著。
他側過頭，朝佳雲沫的方向遙遙一指，
那根手指像引著傀儡的絲，
佳雲沫抵在喉前的斷刃便硬生生停下，
再近不了一分。
佳雲澤順著那根手指望過去，
望見阿姐半跪著，渾身是血，還以命換命，
隻覺眼前這場景刺得人眼珠子發燙，像被人潑了一瓢滾油。
“老狗，你快放開她！我來做你的人質！”
他嘶聲吼著，劍在掌中幾乎要被他握變形。
黑鬥篷人低頭看著他，兜帽下的紫眸閃著玩味的光。
他慢慢踱到佳雲澤麵前，居高臨下，邪笑道：
“求人，要有求人的態度。
你跪下來磕頭認錯，
再交出你手中的劍，本座可以考慮考慮。”
聞言佳雲澤左右為難。
這輩子在武帝麵前都沒磕過幾個響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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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老狗要他以皇子的身份，
以“五殿下”的尊嚴，
當阿姐麵前跪下，
磕頭，認錯，交劍？
但是能救阿姐的命，又能算得了什麼？
不過小小的屈辱而已，
能屈能伸，方為丈夫。
“五弟，別答應他！
與其死在他手裡，
不如你拔出劍來殺了我！
阿姐很高興有你這麼個弟弟！”
佳雲沫說得極快，語氣裡甚至帶著幾分笑，
像幼時弟弟闖了禍，她擋在前麵替他頂罪一般。
此刻萬千思緒在佳雲澤心中惆悵。
他是阿姐帶大的，
小時候有一晚的雪下得極大，
阿姐把自己的鬥篷全裹在他身上，
自己隻穿件單薄的宮裝，
嘴唇凍得發紫，還笑著跟他說：
“沒事，阿姐不冷，阿姐是冰做的。”
長姐如母，雖然平日裡阿姐老裝冷漠揍他。
但阿姐的心一點都不冷。
“喲喲喲，真是一副姐弟情深呢，
我都聽感動了，要不要給你們頒個獎呢？”
黑鬥篷人撫掌而笑，
“本座今夜這趟，當真沒有白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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