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又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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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是。”
肖暮棠微微點頭，目光在客廳裡掃了一圈。
肖遠坐在主位，正側著身子和旁邊的人說話。
那人穿著製服，肩章規整，坐著時脊背依然挺得筆直。
是上次那位賀局。
隔著幾步的距離，那股沉沉的壓迫感還是感受到。
“肖同誌，我們是洪口分局的，我姓張，這位是我們賀局。”
張公安從公文包裡取出筆錄紙，攤開在膝蓋上。
“上回你協助抓捕那件案子，今天過來補個筆錄，簡單問幾個問題，不會耽誤太久。”
肖暮棠走到側邊的單人沙發坐下，離賀時晏隔了一張茶幾，距離不遠不近。
“那就麻煩了。”
“不麻煩，今天正好路過這片，耽誤肖同誌一點時間。”
張公安說著，擰開鋼筆帽，紙麵壓平。
“那我們開始。當天下午…………。”
肖暮棠一一回答。
張公安筆尖不停記錄，偶爾會追問案件細節。
她始終不疾不徐，回答得精簡扼要，條理分明，沒有多餘話語。
賀時晏坐在一旁，沒有插話，偶爾側過頭和肖遠聊兩句係統裡的舊事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但他即便隻是安靜坐著，存在感也強得沒法忽略。
肖遠倒是熱絡。
賀時晏比他年輕許多，可職務擺在那裡，今天又是親自上門，哪怕他已經退休，該有的尊敬不能少。
他一邊給賀時晏續上熱茶，一邊找些無關緊要的閒話攀談，分寸拿捏得當。
賀時晏應得不多，卻也不冷場，場麵維持得客氣妥帖。
筆錄進行到末尾，張公安收了筆，將紙頁遞給肖暮棠過目。
肖暮棠接過，從頭至尾看了一遍，確認無誤，簽了名。
“那就行了。”
張公安把筆錄本收回包裡。
“沒什麼別的事了，今天辛苦肖同誌。”
“應該的。”
肖暮棠剛要起身送客，賀時晏開了口。
他說話時語氣隨常，像是順口一問。
“小肖同誌以前練過？”
肖暮棠動作頓住，抬眼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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賀時晏坐在原處，姿態不變，接著問道。
“那天那一腳，角度很刁。”
張公安一聽這話，筆都收了一半又頓住了。
他搞了十幾年刑偵，自然聽得出賀局這話裡的分量。
賀局這個人，從不輕易誇人，尤其在這種場合。
肖遠也轉過頭來，神色從鬆弛轉為認真。
“棠棠，那一天的事到底怎麼回事，你沒跟阿爺細說。”
在三人注視之下，肖暮棠坐回原位，神色平靜無波。
“從小跟著外婆和媽媽練太極，手腳比常人靈活些。”
她答得平和，語氣裡聽不出半分邀功，像在說一件極平常的事。
但“靈活”這個詞從她嘴裡說出，落在賀時晏耳中，卻讓他唇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微微一揚。
“尋常太極重養生。”
他語速不疾不徐，像是尋常閒聊。
“你那天下腳的力道、落點和時機，可不像隻是養生練出來的。”
話沒挑明，意思卻清清楚楚。
肖暮棠迎上他的視線，不避不退。
“常年練習，熟能生巧，遇到那種情況，身體反應比腦子快。”
賀時晏注視她片刻，輕輕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繼續追問。
“今天打擾了。”
他看向肖遠，語氣恢複了公務式的客氣。
“肖科，今天就先到這，不過。”
他經過肖暮棠時，壓低聲音，隻有兩人能夠聽見。
“最近一段時間，小肖同誌還是要注意點安全。”
隨著案件審訊不斷深入，線索層層挖掘，幕後之人後台很硬，難保消息不會泄露，牽扯出肖暮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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