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敲了敲門。
門從裡麵拉開，老楊站在門內，身上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。
看見肖暮棠時，麵上閃過一絲不太自然的窘迫，他沉默了兩秒，側身讓開門口。
"進來坐。"
屋裡不大，收拾得倒還算整齊。
老楊搬了把竹椅讓肖暮棠坐下，自己坐在床沿上，雙手撐在膝蓋上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。
"洪阿婆跟你說了？"
"說了。"
肖暮棠坐著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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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二十五萬現款，您這邊能接受，這兩天過戶，我一次性付清。"
老楊抬頭看她，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。
他垂下眼皮，盯著地麵那塊磨得發亮的水泥地，半晌才開口，嗓音有些發乾。
"行，若不是兒子那邊催得緊，這個價格，我絕不會同意，二十五萬就二十五萬，周二下午兩點，洪口房產交易管理所見，帶上你的身份證和戶口本。"
"好。"
肖暮棠站起來。
"楊阿伯，那我們就周二下午見。"
她轉身走到門口時，老楊在後麵又叫住她。
"肖同誌——"
她回過頭。
老楊站起來了，臉上表情複雜。
"這房子是家父傳下來的祖產，我守了一輩子，木料磚瓦都是上好的料子，你多費心照看，別荒廢了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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