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 章 結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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會議室安靜了一瞬。
肖暮棠合上兩份材料，抬頭看向顏副廠長，神色鄭重。
"供應商提供的試樣數據、質檢報告出具單位均存在違規問題，要麼是采購環節資質審核把關不嚴，要麼是供應商刻意規避軍品用材檢測標準，無論屬於哪一種，都屬於工作重大疏漏。”
一番話說的好不客氣。
會議室一時竟無人敢接話。
顏副廠長坐在主位，手肘撐著桌麵，十指交叉擱在下巴前麵，沉默了幾秒。
他先看向於科長。
"於科長，采購清單上的合同簽訂日期是七月十八號，到今天為止，你親自核對過供應商資質嗎？"
於科長喉結動了動，聲音低了些。
"顏廠長，這批貨的供應商是我們長期合作單位，以前都沒出過問題，這次我想著——"
"你想？"
顏副廠長聲音拔高了一截。
"軍品用料，但凡一個環節出岔子，船舶下水出了事故，後果是你一句'我想著'就能承擔的？"
於科長雙手緊緊握著茶杯，目光垂落在桌麵，沒有再辯解。
顏副廠長又轉向包科長。
"包科長，質檢這一塊你負責，這份報告到了你手上，檢測章不對，數據卡在最低限，你沒發現，還是發現了沒上報？"
包科長的臉色從方才就一直發白，此時被直接點名，聲音也跟著緊了幾分。
"顏廠長，這份報告我確實看過，當時覺著數據雖然偏低，但還在國標允許範圍內，想著既然有合格證——。"
"合格證？"
顏副廠長打斷他，聲音沒拔高，可語氣中的不滿比方才更甚。
"合格證能替代質檢章？你是老質檢了，該不該追責你心裡沒數？軍代新發的《軍品配套供應商質控細則》，身為質檢科負責人，你不知道？"
包科長閉嘴了，低頭盯著桌麵上那杯茶，心知，若是繼續辯解，隻會讓顏副廠長越發憤怒。
顏副廠長死死盯著他，片刻後，他靠回椅背，目光掃過對麵，視線最後落在肖暮棠身上。
語氣放緩了幾分。
"小肖同誌，你繼續保留樣品封存記錄和這份比對材料，廠辦會另行成立核查組，後續如果需要你配合說明，你配合一下。"
"好的，顏廠長。"
肖暮棠點頭。
顏副廠長又轉向陸長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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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陸師傅，你這邊今天先去把廢品台賬調出來，核對最近一年的來料記錄，對照入庫驗收單和實際倉庫庫存，若有差異，單獨列一份清單給我。"
"好。"
陸長明應聲點頭。
顏副廠長站起身，扣上鋼筆帽。
"今天就到這，散會，後續有什麼事我會讓人通知你們。"
眾人陸續起身。
於科長和包科長目光同時落在肖暮棠身上，片刻便各自移開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出會議室，麵色皆是陰沉，全程互不搭理，走到樓梯轉角便各自分開。
直到二人身影消失，陸長明才緩緩起身。
"我們也走吧。"
他走在肖暮棠前麵，出了會議室大門，腳步放緩，壓低聲音說話。
"你剛才在會上說的那些，都是在西北軍工積累的經驗？"
他問得隨意，可肖暮棠聽得出來，這句不是閒聊。
"在西北時，廠裡對接過軍代表室。"
肖暮棠走在陸長明身側，語速不急不緩。
"師傅也帶著我們過了一遍《軍品配套供應商質控細則》，裡麵的條款正好都記住了。"
寥寥幾句話，聽著輕描淡寫，能做到卻絕非易事。
“嗯！”
陸長明應了一聲，沒再繼續追問。
兩人一前一後走下樓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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