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69章 技改負責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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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蕊挽著先生的胳膊，挨桌敬酒。
她身量不算高，長得小巧玲瓏，哪怕年近四十，依然像個年輕姑娘一般明豔輕盈。
石青色素緞嫁衣穿在她身上，有一種歲月沉澱後的溫婉端莊。
到肖暮棠這一桌時，肖嵐上前特意介紹。
“蕊蕊，這就是棠棠，你這身嫁衣，若不是棠棠，今天隻怕就穿不上身了。”
“我說嘛！”
程蕊拉起肖暮棠的手，眉眼皆是喜悅。
“一進來，我一眼便看到棠棠，與我想象的一樣漂亮。”
肖明麗坐在一旁，低頭聽著她各種誇獎肖暮棠，隻覺渾身不適，有一種想直接出去的衝動。
肖暮棠被她說得有些不好意思，笑了笑。
"表姑，恭喜你新婚快樂。"
"我今天很幸福，這份幸福也有你的功勞。"
程蕊低頭看了眼衣襟，又看向肖暮棠。
"我跟我先生說了，這件衣裳幸好遇到你，否則——。"
她轉頭，朝她先生招了招手，用德語快速介紹。
“Andreas，…………。”
肖暮棠前世便在德國留學，德語就是她的第二母語，聽得分明。
大致意思就是，她身上的嫁衣就是眼前的小美人所繡，正主來了，有好奇地過會兒就可以問了。
安德利是個高個子金發男人，低頭傾聽妻子說話，抬頭再看肖暮棠時，眼神明顯帶上了驚喜。
他朝肖暮棠點了點頭，隨即轉身快步走向主桌，俯身與坐在主桌的一位銀發女士低語幾句。
那位銀發女士緩緩起身，朝這邊走來。
女士約摸六十出頭，穿著淺藍色羊毛套裙，頸間戴了一條綠寶石項鏈，舉止間透著一股老派歐洲人的矜持。
她走到肖暮棠麵前，低頭打量了片刻，忽然用英語問了一句。
“我是赫爾加，請問這樣的嫁衣您可以單獨完成一件嗎？”
對方的英語帶著濃濃的巴伐利亞口音，聽著有些費勁，肖暮棠脫口而出。
"Tut mir leid, ich kann Deutsch eigentlich verstehen. Sie konnen es auf Deutsch sagen."抱歉，我能聽懂德語，您可以說德語。
周邊瞬間安靜。
肖家所有人都滿是驚詫。
赫爾加女士率先怔住了，隨即唇角微微上揚，眼裡浮起意外的驚喜。
"Sie sprechen Deutsch? Wie wunderbar!" 你會說德語？太好了！
這一下，不僅赫爾加和安德利，連程蕊都愣住了。
她拉著肖暮棠的手。
"棠棠，你會德語？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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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大學時選修過，勉強能對話。"
肖暮棠答得輕描淡寫，隨即轉向赫爾加，用德語道。
"赫爾加女士，今天不方便，等有機會我們私下聊。"
赫爾加和安德利連連點頭，順勢約好，等婚宴結束後，請肖暮棠細說嫁衣圖案的寓意。
這桌的動靜，引得隔壁桌頻頻側目。
片刻後，一位齊耳短發的女士起身，走到肖暮棠身邊，微微俯身低聲道。
"小同誌，我姓周，京大老師，我們那桌有位教授想請你過來聊幾句，不知道方不方便？"
元教授是京大中文專業的教授。
素來對華夏古文學有較深的研究。
知道那位吳郡蘇繡傳人也在座，便讓她過來請人。
肖暮棠朝肖遠的方向看了一眼，見他正和阿奶說話，便點了點頭，跟著她來到隔壁桌。
"來，小肖，坐這邊。"
周老師拉開一把椅子。
“謝謝周老師。”
肖暮棠應聲坐下。
“小肖是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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