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74 章 禮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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雪越下越密，車窗玻璃上很快蒙上一層薄薄的白氣。
路燈光線朦朧，賀時晏開得很慢。
肖暮棠偏過頭，視線落在身側男人的側臉上。
路燈隔著雪片打進來，微弱的光暈襯得他眉骨深邃，高挺的鼻梁在昏暗中愈發鋒利。
“怎麼了？”
他微微偏頭，挺拔的輪廓中，藏著不動聲色的危險。
小姑娘的目光太過直白，直白到讓他無法佯裝不知。
肖暮棠不動聲色地收回目光，聲音平淡。
"沒什麼。"
她頓了一下。
"隻是好奇，賀局找我有事？"
她麵上不顯，可她心裡卻暗自感慨。
賀局這副皮相，當真是生得極好。
前世她見過無數鏡頭包裝出來的精致麵孔，可沒有一人比得上他。
與生俱來的骨相淩厲，自帶壓迫感。
賀時晏像是沒在意她方才的打量，左手擱在方向盤上，右手探到後座，從座椅上抽出一個灰藍色的布袋，遞給她。
"上次多虧了你，案件才有些突破。"
他說得隨意。
"朋友從國外帶回來的，我用不上，送你了。"
肖暮棠目光落在布袋上，沒打算接。
"送我？不——"
話剛出口，就被他打斷。
"先打開看看。"
語氣中有一種淡定的篤定。
肖暮棠的動作微微一頓，心底那點好奇終究還是占了上風。
她伸手接過，入手沉甸甸的。
垂下眼睫，從袋子裡摸出一個包裝好的紙盒。
借著窗外漏進來的微光，能看清那是一層淡紫色的包裝紙。
她偏頭看他。
"我撕開了。"
"嗯。"
賀時晏微微頷首，目光已經收了回去。
肖暮棠沒再猶豫，撕開包裝，打開盒蓋。
裡麵東西露出來的一瞬，她神色微微一怔。
是一套明顯帶著時光痕跡的蘇繡圖譜。
"這是…………。"
"聽說肖同誌有一手好繡技。"
賀時晏的聲音從一旁傳來，語氣不緊不慢。
"朋友在國外無意買到的，看到它，便覺得你應該會喜歡。"
他側過頭看她，見她低垂著眼睫，視線落在圖譜上沒動，又補了一句。
"放心，不值錢，他在歐洲一個小市場買的，攤主不懂，隻當舊畫冊處理。"
“真幸運的偶遇！”
肖暮棠低聲感歎，剛才她檢查過，這是明代蘇繡圖譜。
她是真心喜歡。
"那，多少錢？"
她合上圖冊，抬頭看他。
"我出錢買了。"
她不想占對方便宜！
賀時晏聲音淡了幾分。
“也就一百歐元，難不成你還要折算給錢？
肖暮棠張了張嘴，沒出聲。
賀時晏手指在方向盤上輕叩，語氣緩了些。
"肖同誌，你可能不太明白，6·26案件對於我局來說意味著什麼，這個案子壓了快兩年，整個專案組熬了多少個通宵，你想象不到。"
他聲音微頓，偏過臉，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。
"更何況，以後可能還需要你協助，這一套圖冊，算是我提前預付的酬勞。”
上周他帶隊趕赴雲城摸排，幾番突擊走訪後，真切見識到邊境辦案的難處。
綿長數千公裡的國境線，攤下來警力十分緊張。
加上當地人盤根錯節的社會關係，審問拿到的口供經常反複改口。
想要抽調當地警力協同上海查案，基本行不通。
也正因如此，肖暮棠給出的關鍵線索才格外珍貴。
肖暮棠垂下眼，話說到這個份上，再推辭就顯得她矯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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