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0 章 除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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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夕這頓年飯散得早，還不到一點，大伯一家就急著動身。
一家三口剛走出門，況舟舟又折了回來，站在門口朝屋裡喊話。
"媽，初三麗麗她對象要來拜年，這幾天街上怕是買不著菜了，您幫我問問華大姐家裡有沒有新鮮的蔬菜。"
張蘭正收拾桌上的碗筷，抬頭應了一聲。
"行，下午見著她我問一聲。"
"辛苦媽了！"
況舟舟笑著回了隔壁。
肖展飛撚滅煙頭，起身道。
“媽，我們等會兒也去她娘家了。”
“去吧，晚上少喝點酒。”
張蘭端著碗筷往廚房走。
“不會喝多的，她娘家都不能喝酒。”
肖展飛站了起來，朝廚房方向揚聲喊道。
"路雨，快點刷，收拾好了咱們就走。"
路雨悶悶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。
"知道了。"
肖昶從陽台跑到肖暮棠身邊，仰著臉看她。
"棠棠姐，等晚上回來我給你帶煙花和響炮，咱們一起放好不好？"
“好！”
肖暮棠伸手揉了揉他頭發。
"姐姐等你回來。"
廚房裡傳來碗碟碰撞的聲響。
路雨把洗好的碗筷放進櫥櫃，瞥了一眼灶台上濺出的大片油漬，麵色瞬間又沉了幾分。
她擰乾抹布用力擦著，嘴裡嘟囔著。
“每次都這樣，也不知道順手擦乾淨了。”
她把抹布隨手扔到一旁，擰開水龍頭洗了又洗，這才解了圍裙走出來。
"小昶，別纏著你棠棠姐了，趕緊回屋換衣服去，在磨蹭就晚了。"
"好嘞！"
肖昶一溜煙跑回了隔壁。
他們一走，屋裡一下子空了大半，隻剩下肖騰飛一家還沒動。
肖銘和肖薔擠在沙發上看電視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談論幾句電視劇情。
兩人平時很少來二老這，從小就跟老兩口不熟。
肖暮棠來海市後，兩人的態度更是冷了幾分。
肖暮棠站起身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手提包，朝陽台說了一聲。
"爹爹，阿奶，我出門買點東西，一會兒就回來。"
"買什麼？爸爸陪你去。"
肖騰飛從陽台走進來，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香煙味，幾步走到門口。
"不用，就是去百貨商場買點東西。"
肖暮棠回頭看他一眼，語氣平常。
"爸爸你在家陪爹爹和阿奶吧，我去去就回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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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騰飛張了張嘴，話還沒出口，秦蓮已經從沙發上站了起來，語氣不耐。
"晚上我爸媽他們還要過來吃飯，我們要早點回去準備了，小銘和薔薔也得回去換身衣服。"
肖騰飛嘴唇動了動，到底沒再說什麼。
說話間，棠棠已經轉身往樓下走，他暗暗歎了口氣，偏頭對沙發上的兩個孩子說。
"把電視關了，咱們回去吧，讓你爺爺奶奶也歇一歇。"
省的在這還招爸媽生氣。
肖暮棠下了樓，從樓道口推出自行車，沿著街道往洋樓方向騎行。
大年三十的午後，街上行人很少。
巷子裡家家戶戶都關著院門，透過門窗，隱隱傳來陣陣笑鬨聲。
遠處偶爾會傳來零星的鞭炮聲。
她在那棟小洋樓前停下，鎖好車，掏出鑰匙開了院門。
院中殘缺的青磚，前陣子讓人一起重新補了一圈，水泥台階也讓師傅貼了一層細碎的鵝卵石。
整個院子顯得明淨溫暖了許多。
她低頭從手提包裡取出對聯，展開來比了比門框的位置，塗上漿糊，仔細地貼上對聯。
正要貼門廳的門對時，院門外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。
"需要幫忙嗎？"
肖暮棠扶著門板轉身。
賀時晏站在院門外。
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毛大衣，左手拎著一個網兜，隔著院子的矮牆看她，眼神帶著一抹意外的笑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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