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3 章 年初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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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初一初二，是肖暮棠回海市後過得最鬆快的兩天。
肖家老兩口要帶她出門拜年，她都推了。
隻窩在屋裡做做手工，寫寫畫畫。
想起前一段時間的雨雪天，整個露台臟汙不堪，衝洗還不便。
乾脆又把露台重新修了一遍。
用剩餘的斷木在地麵鋪了一層不規則地板。
板下做了中空，方便下雨天排水。
初三一早，下樓時張蘭已經在廚房忙活了。
案板上放著冬筍和老鴨。
聽見聲音，張蘭扭頭看她。
"棠棠，今天怎麼起這麼早？"
"阿奶，我今天要去值班。"
肖暮棠走到灶台邊，從盤子裡捏了一根春卷咬下，韭菜雞蛋鮮香滿口，她滿足地眯起眼。
“阿奶，你的手藝絕了，好吃。”
張蘭轉過身，笑得慈愛。
“喜歡就多吃點。”
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。
"你麗麗姐的男朋友今天來做客，中午回來嗎？"
"廠辦就幾個人值班。"
肖暮棠咀嚼著，腮幫子微微鼓起。
"中午來回耽誤事。"
肖遠端著紫砂壺走到廚房門口，抬眼看向肖暮棠。
"那多帶點肉菜，到食堂熱熱就能吃。"
"帶過了。"
肖暮棠拍了拍鼓囊囊的背包，飯盒碰撞，發出哐哐的悶響。
她走到水池邊洗手，一眼看見水池上有十七八隻青蝦，活蹦亂跳著。
她眼睛微亮，回頭朝張蘭喊。
"阿奶，晚上回來我要吃蝦。"
張蘭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，笑出聲來。
"放心，阿奶給你留一半。"
"謝謝阿奶，爹爹，我去上班了。"
肖暮棠擦了擦手，轉身往外走。
肖遠看著她推門出去輕快的身影，臉上浮起一層淡淡的笑意。
"棠棠總算肯親近我們了。"
不像剛回來那陣子，整個人清清冷冷的，眉眼間繃著防備。
他們看在眼裡，急在心裡，卻什麼都不能做，隻能小心翼翼慢慢靠近。
“嗯！”
張蘭抬手用手背蹭了蹭眼角，沒說話，又拿起菜刀，開始切菜。
肖暮棠推開辦公室門，一股寒氣便迎麵撲來。
辦公室連著幾天沒生爐子，隻覺連地麵都滲著潮冷。
跺了跺腳，她低頭往手心直哈氣。
"這怎麼生活啊？對了，廠辦應該有。"
廠辦每天都有人值班，爐子肯定是著的。
她拎起牆角的火鉗子，出了門往樓上走。
三樓值班室的門虛掩著，她推開門，暖氣裹著煤爐的味道撲麵而來。
於翔正蹺著腿看報，聽見門響，報紙往下拉了拉，見她提著火鉗子進來。
"喲，肖技術員。"
他笑嗬嗬地放下報紙。
"你是今天第三個來引煤球的。"
他下巴朝角落的爐子一揚。
"自己夾，別給我封死了，滅了，你就負責給我生火。"
"放心吧，於主任。"
肖暮棠抿唇輕笑，走過去，揭開爐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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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拿火鉗夾了一塊燒得透紅的煤球，放進鐵皮桶裡，又給爐子添了塊新煤球，又低頭把爐灰扒拉乾淨，這才蓋上蓋子。
於主任看了她一眼，目光又收回到報紙上。
等爐火燒旺，辦公室總算有了點熱氣。
與此同時，廠區最深處，一間堆滿廢舊零件的小倉庫，光線昏暗。
三個人擠在倉庫最裡的角落，壓著嗓子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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