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 102章 分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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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暮棠提交質檢審查結果後，這件事就不歸她管。
不過聽小金說，付廠長和顏副廠長在黨委會上拍了桌子。
"聽我舅說，付廠長這回是鐵了心要動邢明辰。"
小金端著茶缸湊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"采購科歸顏副廠長管，銷售科也要重新審計，邢副廠長手裡就剩後勤那塊了。"
“你舅？”
肖暮棠正低頭整理台賬，抬頭看她。
“你舅是誰？”
能了解得這般細致，應該就是黨委成員。
“嘿嘿，老於是我老舅啦。”
小金湊過來，捂著嘴小聲說話。
“保密工作做得夠謹慎的。”
肖暮棠笑著調侃。
於主任是付廠長的心腹，還是黨委成員，手上都是實權。
怪不得小金時不時頂葉靜幾句，葉靜都悶不吭聲。
不過她隻管本職份內工作，人事調整與她無關。
但是顯然，有人不這麼想。
下午，肖暮棠剛從車間回來，推開辦公室門，就聽葉靜的聲音涼嗖嗖地傳過來。
"有些人就是厲害，逮到機會就能表現自己。"
她靠在椅背上，垂著眼皮，手裡正翻看著一本雜誌。
見到肖暮棠，她胸口就憋著一股無名火，想找機會發作。
年初五，到姨父家拜年，她媽好不容易說服姨父想辦法把她調到采購科去。
現在出這事，什麼都黃了。
她的聲音火藥味足足的，小金嘴角的笑容僵住。
辦公室瞬間安靜，隻有水壺咕嘟咕嘟的燒水聲。
肖暮棠瞥她一眼，走到辦公桌前，脫下手套，轉身打了熱水，仔細洗淨手指上殘餘的汙漬。
葉靜見她不理人，聲調又高了幾分。
"肖暮棠，你查個軸承而已，讓人換掉就好，非得報到廠辦去，現在外麵都說我們質檢審查，拿著雞毛當令箭。"
"葉靜。"
肖暮棠終於抬頭看她，語氣平平的。
"瑕疵軸承如果裝到潛艇上，下潛到深海出了問題，那就是人命關天的大事，損壞國家利益，在你口中就是拿著雞毛當令箭？"
葉靜被噎了一下，又無從反駁。
臉上紅一陣白一陣，把手上雜誌往桌上一摔，咬牙冷哼一聲。
“小人!”
“小肖。”
小金連忙打圓場，轉移話題。
"周末準備去哪兒玩？"
肖暮棠鎖上抽屜，抬眼看向她，眉眼彎了彎。
"哪裡也去不了。"
她把鑰匙放進包裡，起身穿上羊毛大衣。
"明天是元宵節，家裡親戚都要來爹爹、阿奶這邊過節。"
"爹爹、阿奶？"
王勇聞言一愣，看了眼小金，又看向肖暮棠。
"小肖，你和你爺爺奶奶住一塊？"
廠辦的人都知道肖暮棠是從西北軍工分流過來的。
像她這個年紀輾轉回海市的，多半是借住在隔房的親戚家裡。
"我自己單獨住，和他們離得近。"
肖暮棠說著已經走到門口，回頭朝小金點了點頭。
"下班了，我先走了。"
她推開門走出去。
辦公室裡安靜了片刻。
葉靜斜眼看著小金，說話時，語氣帶著些許嫌棄。
"你們猜，她是自己的房子還是租的房子？"
小金正換衣服，準備下班。
"我猜是自己的房子。"
她背上包往門口走。
"咱們廠員工宿舍又大又寬敞，小肖沒地方住不會申請宿舍啊，租房子不花錢？"
"那倒也是。"
王勇剛點了下頭，就被葉靜橫了一眼，連忙低頭喝茶，不再說話。
小金拉開辦公室門，哼著歌走了出去。
"下班咯——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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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樓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