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7章 我這個丈夫不能裝聾作啞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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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！”
一名老首長聲音發顫地喊了一聲。
“好節目！”
掌聲更響。
後台候場的演員全都圍到幕布邊，有幾個年輕女兵已經看紅了眼。
林嬌嬌站在最外麵，臉色灰白。
她剛才的芭蕾結束時，前排首長隻給了幾下禮貌的掌聲。現在許知意甚至沒有露麵，隻憑一箱被她嘲笑的細沙，便讓全場起立。
“不是說玩泥巴嗎？”旁邊一個軍嫂輕聲問，“你家泥巴能畫出這個？”
另一人接話：“幸虧許同誌沒聽你的，不然咱們哪能看見這麼好的節目。”
林嬌嬌嘴唇動了動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田秀靖更是縮在座位裡，連頭都不敢抬。
舞台燈光重新亮起。
許知意從燈箱後走出來。
白襯衫，深藍長裙，沒有任何多餘裝飾。烏黑長發整齊地挽在腦後，那張雪白精致的臉在燈下明淨又從容。
她站到舞台中央，朝台下深深鞠了一躬。
掌聲久久不停。
顧寒野仰頭看著許知意，眼眶泛著一點紅，唇角卻壓不住地往上揚。
這是他的妻子。
是他在北城火車站一眼看中，從此再也舍不得放開的人。
顧寒野從沒像現在這樣清楚地意識到，許知意不是需要躲在他身後，被他嚴嚴實實護住的菟絲花。
她本身就是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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隻要站到人前，所有人都會看見。
表演結束後，幾名老首長沒有立刻離開。
顧紹成親自將許知意帶到前排。
“知意，這是你鄭爺爺，當年跟我一個戰壕裡滾出來的。”
頭發全白的鄭老握住許知意的手，眼底還帶著濕意。
“好孩子，你這個節目，讓我想起了不少老夥計。”
許知意沒有說空泛的客套話，隻認真地說：“他們沒有被忘記。”
鄭老重重點頭，“對，不能忘。”
另一名軍區首長也走過來，“小許同誌，你這表演是誰教的？”
“我自己琢磨的。”
“好，好得很。八一彙演不隻是熱鬨，更該讓年輕人知道今天的日子怎麼來的。你這個節目，把意思說透了。”
周圍人連連附和。
負責彙演的乾部當場表示，要將這個節目列為本次彙演的一等獎，還準備邀請許知意參加後續的軍區慰問演出。
許知意沒有立刻答應，隻說需要看時間安排。
等人群稍稍散開，顧寒野才走到她麵前，伸手握住許知意的手。
掌心很熱，力道也重。
“好看嗎？”許知意問。
“好看。”
“隻有好看？”
顧寒野喉結滾了滾，“我這輩子都沒這麼驕傲過。”
許知意眼底浮起笑意，手指悄悄擠進他的指縫。
田秀靖帶著林嬌嬌想從側門離開。
才走到禮堂門口，便被顧寒野叫住。
“舅媽。”
田秀靖腳步一頓。
顧寒野讓許知意先陪長輩說話，自己邁步追了出去。
禮堂外的路燈昏黃，樹上蟬鳴不斷。陸文傑剛從外地交流回來，今天趕上了彙演，此刻正站在吉普車旁等妻子和外甥女。
他四十多歲，身材微胖，穿著一件白色短袖襯衫，手裡夾著煙。看見顧寒野過來，臉上立刻堆起笑。
“寒野，好久不見。剛才知意那個節目真不錯，給咱們家爭光了。”
顧寒野停在他麵前，沒有接這句恭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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