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夜裡練過別的法門？”
“隻劈柴挑水，偶爾搬動石碾。”
老何抬手扯開燕青的衣領，看了一眼胸口殘留的刻痕。
刻痕縱橫交疊，看不出完整字形，周圍皮肉早已愈合。
“你這《蠻牛勁》，刻了多少筆？”
“筆釘卷了幾次，小子怕刻漏，便多補了幾筆。”
“胡鬨！”
老何罵了一句，手卻按在燕青肩上，又捏了一遍筋肉。
“神通刻印，豈能隨意添筆？得虧你命硬，否則早把濁骨毀了。”
燕青低頭受訓。
老何罵了半天，臉上的肌肉卻漸漸鬆開。他放下賬冊，雙手在衣擺上擦了兩遍，又圍著那塊青石轉了一圈。
“才一個月。”
他低聲念了一句。
“五百斤，左右手都能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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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青站在旁邊等著。
老何忽然抬手，在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。
“你這混賬東西，藏得倒嚴實！”
“小子不敢四處賣弄。”
“這還算有點分寸。”
老何彎腰撿起賬冊，將散開的紙頁重新壓平。
他整了許久，才開口問道。
“我再問你一次。”
“進了護衛隊，刀劍不認人。哪日管事一聲令下，你便得隨隊出城。遇到山匪妖獸，沒有誰會因你年紀小便護著你。”
“即便如此，你也要去？”
燕青沒有遲疑。
“要去。”
“為何？”
“我要肉食，也要練法。”
“我還要往上走。”
老何盯著他，手指在賬冊封皮上敲了兩下。
少年站得筆直。
他那身雜役短衫洗得發白，袖口還沾著麵粉，掌上的厚繭卻已經壓住了指根。
老何吐出一口氣。
“罷了。”
“當年你拿兩斤瘦肉押前程，如今又想拿命押第二回。我攔得住你今日，也攔不住你往後。”
燕青抱拳。
“請師傅成全。”
“先別謝。”
老何抬手將他的拳頭壓下。
“護衛隊不歸我管。我在林家隻是個摸骨人，見了護衛隊的幾個頭領，也得叫一聲爺。”
他說完轉身，走出幾步又停下。
“你要進別的地方，我也沒轍，護衛隊的崽子，大半都是我帶回來的，也跟幾名隊長喝過酒。至於能不能成，我去問一句。”
燕青彎下腰。
“師傅這份情，小子記一輩子。”
“少說這等話。”
老何背對著他擺了擺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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