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次收緊，骨節也接連發出輕響。
這一夜，他直到子時才躺下。
第二日卯時，燕青準點進院操練。
陳六教的是護衛隊通用刀法，一共八式，劈、撩、掃、刺皆有。
燕青不搶前，也不落後。
旁人練十遍，他便練十遍。有人停下喝水，他也跟著停下，從不多露半分力氣。
一個時辰後，許嬤嬤沒有出現，眾人各自散去。
韓魁回屋補覺，陳六則提著刀去找人賭錢。
燕青留在院裡，拿掃帚清理地上的土。
如此過了三日，他連林婉兒的麵都沒見到。
第五日，他主動去問陳六。
“六哥，小姐平日不用咱們守著？”
陳六靠在門邊曬刀，聞言笑了一聲。
“小姐院裡有女衛，還有兩名一境高手輪班。咱們這些人貼上去能做什麼？”
“那咱們……”
“充場麵。”
陳六翻過刀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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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姐去赴宴，身後總得跟十幾二十個護衛。人少了，別家的公子小姐會笑林家養不起人。”
“你這身力氣平日用不上。等小姐哪天出城，遇見搬箱子、抬車，再輪到你出手。”
燕青應了一聲，轉身繼續掃地。
這份差事正合他的意。
不用押貨，不必跟人廝殺，每日還有六斤精肉。
他隻需維持老實勤懇的模樣，便能關起門來增長力氣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燕青每天卯時操練，飯點準時去飯堂，其餘時候幫院裡提水、擦刀、修補木樁。
有人叫他搭手，他從不推辭。
有人爭搶出門的差事，他也站在後麵。
到了夜間，房門一關，金丹便吞下白日積攢的血氣。
六斤精肉化出的熱流沉入四肢，肌肉一寸寸收緊，骨頭能承受的力量也不斷增加。
半個月後，燕青獨自來到院角。
那裡放著一隻練力用的大石鎖，重八百斤。
他俯身扣住橫梁，單手將其提到腰間，又換成左手，動作沒有停頓。
八百斤已測不出他的極限。
燕青放下石鎖，走到拴馬用的青石墩旁。
石墩連著鐵環，埋入地下的部分也被他挖開，通體約有一千三百斤。
他五指扣住鐵環，腳掌踩穩，腰背隨之挺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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