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章 赴約前夕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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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何地窖裡的最後一個空壇，被燕青推回牆角。
壇底刮得乾乾淨淨，連一滴油脂都沒剩下。
整整一個月，他被困在西院當值，連黑石縣的城門都未曾靠近過半步。
好在此前囤積的妖獸肉足夠多，金丹的運轉從未停歇。
燕青站起身，活動了一下肩膀。
骨節間傳出一連串爆鳴，如同炒豆子般密集。
他走到地窖角落，單手扣住一塊用來壓鹹菜的千斤青石。
五指發力。
青石表麵瞬間崩開幾道裂紋。
他沒有刻意運轉氣血，隻是隨意向上一提。
千斤重的青石如同木塊一般，被他輕飄飄地拎在半空。
燕青鬆開手掌。
青石砸在泥地上，砸出一個深坑。
一萬兩千斤。
這是他如今實打實的力量。
按照老何的說法，他已經跨過了二境的門檻。
沒有花哨的神通，沒有絢麗的靈力。
隻是一具純粹被氣血堆到極致的肉身。
一個隻懂揮拳的二境守門員。
燕青拍掉手上的石屑，將袖口理平。
他提著空水桶，順著木梯爬出地窖，反手扣上石板。
該去赴約了。
西院，聽水閣。
蘇清寒將幾瓶解毒丹塞進包袱，順手拿起桌上的長劍。
她抽出半截劍身，用絲帕擦去劍刃上的浮塵。
長劍入鞘，發出一聲清脆的鳴音。
林婉兒從門外衝進來，一把抱住她的胳膊。
“表姐，你這就要走？”
“傷勢已無礙，我該去赴約了。”
蘇清寒拍了拍林婉兒的手背。
“去哪？”
“十萬大山深處。”
蘇清寒將包袱係緊，掛在肩上。
“一個月前，我曾與‘無相’道友約定，去探尋一處大機緣。如今期限已至。”
林婉兒雙眼放光，抓著蘇清寒胳膊的雙手又緊了幾分。
“大機緣？我也去！”
“不行，大山深處凶險難測。”
蘇清寒搖頭。
林婉兒不依不饒，死死拖住蘇清寒的衣袖，整個人幾乎掛在了她身上。
“表姐，我保證不亂跑。”
“我就跟在你們後麵長長見識。”
“求你了，帶我一起去吧，我在府裡快憋瘋了。”
她一邊搖晃，一邊拖長了尾音。
蘇清寒被她纏得無法脫身，連連後退了兩步，後背抵住桌沿。
她歎了一口氣，停下動作。
“你要去也可以。”
林婉兒立刻鬆開手，站直身體。
“但我有言在先。”
蘇清寒語氣嚴厲下來。
“人多容易引來獸群，你隻準一個人跟著我，絕不可帶林家那些護衛。”
“好！我這就去收拾東西！”
林婉兒提起裙擺，轉身跑出聽水閣。
不到半個時辰，林正嶽便帶著兩名管事趕到了西院。
他步履匆匆，額頭上還帶著細汗。
“蘇姑娘，聽婉兒說，你們要進十萬大山？”
林正嶽停在聽水閣外，雙手抱拳。
蘇清寒提著劍跨出門檻。
“正是。”
林正嶽眉頭擠在一起，語速極快。
“十萬大山凶險萬分，外圍便有高階妖獸出沒。婉兒這丫頭不知天高地厚，我實在放心不下。”
他轉頭看向身後的管事。
“立刻去請兩位供奉出關，再挑十名精銳護衛，隨蘇姑娘一同進山。”
“林家主不必費心。”
蘇清寒抬手攔住管事。
“我此行約了無相道友，有他在，斷然不會出險。”
林正嶽停下動作，麵露疑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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