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9章 力量即規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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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萬大山。
燕青蹲在樹冠中。
他低頭看著下方。
此時距離約定的辰時還有一刻鐘，燕青早已抵達。
如今，他的肉身力量已經突破了一萬兩千斤。這早已超出了常規修行的極限，甚至打破了老何口中關於一境神通者的常識。
下方，林婉兒一腳踩進泥窪。
泥水濺上裙擺，她拔出腳，鞋麵有泥。
“這到底是什麼地方。”林婉兒甩動手臂。
“表姐，那個人究竟還來不來？”林婉兒將絲帕砸在地上，“什麼天驕，讓咱們在泥地裡等了兩個時辰。”
“要是在黑石縣，我早就讓護衛把他的腿打斷了。”
蘇清寒盤膝坐在青石上。
“約定之期未過，他會來的。”蘇清寒握住劍柄，“你若受不住，現在出山還來得及。”
林婉兒靠在石頭上。
“我不走。”林婉兒咬牙，“我倒要看看，能徒手打死妖獸的人，到底長什麼樣。”
燕青冷眼俯視。
他摸了摸臉上的陰沉木麵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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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婉兒的性格他再清楚不過，在林家西院，她是生殺予奪的主子，稍有不順心便動輒打罵雜役。
如今卻願意在泥地裡忍受蚊蟲叮咬，隻為見一個素未謀麵的強者。
既然林家把她送上門來，若不給個深刻的教訓，接下來的路途，這個跋扈的大小姐必然會成為不可控的變數。
燕青緩緩站起身。
他不再壓抑體內的力量。
混元金丹猛地加速旋轉，被鎖住的氣血如決堤之洪般轟然爆發。一萬兩千斤的恐怖巨力沿著筋骨瞬間貫通全身。
燕青筆直墜下。
氣血徹底外放。
空氣被下墜的身軀硬生生擠開，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。
碰。
燕青雙腳落地。
泥土炸開，樹葉飛散。
燕青站在坑中，黑袍擺動，陰沉木麵具正對林婉兒。
毫無保留的氣血威壓如實質般向四周輻射。這是純粹肉身力量達到二境門檻後產生的壓迫感，在這一萬兩千斤的力量麵前，任何花哨的技巧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蘇清寒猛地起身。
林婉兒雙腿發軟，跌在泥裡。
燕青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婉兒，他能清晰地看到林婉兒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。
這股威壓遠超林婉兒接觸過的任何一位林家供奉。
“為何多了一人？”燕青開口。
蘇清寒推劍入鞘，上前，抱拳。
“無相道友，實在抱歉。”蘇清寒側身，指向地上的林婉兒，“這位是我表妹，林婉兒。她非要跟著進山。道友放心，她絕不會乾涉你我取藥，若遇危險，我自會護她，不勞道友分心。”
燕青沒有接話。
他隻是將目光死死鎖定在林婉兒身上。
林婉兒雙手撐地。
她大口喘氣，隨後手忙腳亂地從泥地裡爬起。
“婉兒見過無相前輩。”林婉兒屈膝，低頭。
她的聲音極細，姿態極低，透著十足的諂媚討好，與剛才抱怨連天的模樣判若兩人。
燕青看著她交疊在腰側的雙手。那雙原本嫌棄泥水的手，此刻沾滿了黑泥卻渾然不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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