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睡著了還不忘把她往懷裡摟的臉。
沈綾安愣了愣，耳尖悄悄泛起微紅。
她抬手捂住半張臉，指尖冰涼，臉頰卻在發燙。
堂堂魔尊，居然在想這種事情，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
……
她平複了下呼吸。
巷子裡的血腥味散得差不多了，隻剩下死水和黴變的氣息在空氣裡發酵。
幾隻蒼蠅嗡嗡飛過來，在她傷口上方盤旋，被她揮手趕走。
沈綾安整了整衣裙，把受傷的那隻手攏進袖子裡，確認身上沒留下明顯痕跡後往巷子外走去。
還沒走出巷口，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堵在那裡。
誒？
(°ー°〃)？
顧燃站在巷口外頭，胸膛起伏著，額頭掛著細密的汗珠。
他手裡還拎著那布袋，袋口沒係緊，露出幾包種子。
呼吸又沉又急，整個人像剛跑了好幾條街。
他看見沈綾安從巷子裡走出來，先是鬆了口氣，那口濁氣吐得整個人都在往下沉。
隨即眉頭擰起來，嘴唇抿成條線，目光上上下下把她打量了一遍，最後定在她臉上。
“你怎麼跑巷子裡頭去了？”
他語氣不太好，嗓子發乾。
沈綾安抬手指了指巷子另一頭，又從袖子裡抽出小本子上前在他麵前晃了晃。
“抄近路啊？那邊能快些到藥材鋪子。”
“那你怎麼這麼慢？”
顧燃盯著她的臉看，總覺得不太對勁。
她的呼吸比平時稍急，臉頰泛著微紅，額角的細發微微汗濕。
沈綾安被他看得垂下眼皮，手指在本子上又寫。
“額，走岔了，繞了一圈。”
顧燃沒看本子，視線往下移，落在她攏在袖子裡的左手上。
袖口邊緣隱約能看到暗紅色的痕跡，他伸手去拉她手腕。
“手怎麼了？”
沈綾安縮手，往後撤，搖頭。
顧燃動作比她快半步，手指已經握住她手腕，把袖子往上一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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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背上翻開，血已經快要凝固，邊緣結著暗紅色的血痂。
傷口周圍的皮膚微微泛紅，還能看出刀刃劃過的痕跡。
傷口並不深，可襯著那截細白的手腕，顯得格外刺目。
顧燃看著那傷口，嘴唇動了動，喉結滾了下，眼眶發酸，眉頭擰得更緊。
“……怎麼搞的？”
“摔的。”沈綾安的字跡歪歪扭扭，她垂著頭，睫毛低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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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摔的？摔能摔成這樣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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